第3章 名额到手

    管家劳尔胸口一阵起伏，脸上仍然是不可置信。
    “你们两个过来。”他招呼来两个农奴，其中一个正是阿帕的小弟杜马。
    “你带路，”劳尔指著尤金，手指头都在颤抖，“我要亲自查看。”
    尤金没有犹豫，带著三人进入蘑菇洞，一路来到最危险的寄生菇山洞。
    杜马和另一个农奴进入寄生菇山洞的时候非常犹豫，被劳尔用鞭子威胁才跟著走进来。
    最终，他们停在分界线外，目瞪口呆地看著蘑菇里的“大蘑菇”。
    尤金离开的这段时间，阿帕身上的蘑菇又大了一点儿，快要认不出他的模样了。
    劳尔低头盯著地上被踩坏的分界线，想要发怒，却又不敢在这里有太大动作。
    他甚至把手里的皮鞭卷了卷，生怕真的甩出去。
    “把他，把他拖出来，烧掉！不能继续污染寄生菇了！”
    跟他进来的两个农奴立刻后退，他们可不敢进去，生怕自己也变成大蘑菇。
    劳尔立刻转头瞪著两人。
    “我来。”尤金自告奋勇。
    劳尔又猛地转头，险些扭到脖子，“你……”
    他有点儿捨不得干活认真的尤金去冒险，但蘑菇里的尸体又不得不处理。
    “去吧。”
    劳尔还是挥了挥手。
    “小心点儿。”
    “我去拿绳子。你们两个，”尤金点点头，又指挥另外两个人，“去把燃烧桶搬进来，多拿些木柴。”
    两个农奴平时联合阿帕排挤尤金，怎么可能习惯被他指挥？
    这时，劳尔再次开口，“快去，再拿一桶油。”
    管家的话他们不得不听，连忙跑去拿东西。
    尤金也去自己的採摘工具包里拿绳子。
    他回来得快，拿到绳子后，就比划著名怎么才能把人拖出来，又不至於碰到寄生菇。
    这时，对话框又蹦出来。
    厄尔尼斯：【后续呢？还没出来吗？】
    尤金：【您告诉我的寄生菇和迷幻菇的特性非常准確，阿帕已经被迷惑，失去意识，一直想著往山洞深处走去采蘑菇，最后死在寄生菇里。我现在正要把尸体从寄生菇丛中拖出来。】
    厄尔尼斯：【哈哈，手法笨了一些，不过还是成功了。我就喜欢看以弱胜强。】
    尤金没有再回应厄尔尼斯。
    虽然他已经完全了解寄生菇的特性，有把握不会被寄生，但也要小心操作。
    他系了一个绳圈，扔出绳子，扔了两下，终於套在阿帕脚踝。
    隨后他拉动绳子，收紧绳圈，再慢慢把阿帕从蘑菇堆里拖出来。
    因为太过专注小心，尤金额头都冒出细密的汗珠。
    “幸好寄生菇不依靠孢子寄生，不然就算是这样缓慢的拖动，也很危险。”
    尤金慢慢把阿帕的尸体拖出分界线，这时，去拿燃烧桶的两人也回来了。
    他们想用衣服包著手把阿帕扔进桶里，被尤金制止了。
    尤金给他们两段绳子，在完全不碰触阿帕尸体的情况下，把他吊进燃烧桶。
    而管家劳尔全程都站得远远的，看著三人忙碌。
    等火焰燃烧，烟雾縈绕在眾人头顶，劳尔才开口。
    “尤金快补上粉末，我们去外面等。”
    尤金补好地上的分界线，三个人回到写有“內入危险”牌子的地方站定。
    山洞一时寂静，他们能清楚听到里面燃烧的声音。
    这时，劳尔才有心情问事情的经过。
    “他过来偷蘑菇？偷到寄生菇身上？”
    劳尔看著尤金，眼底渐渐升起疑惑。
    “其实……”尤金把阿帕让他偷运蘑菇的事情说出来。
    一旁阿帕的小弟杜马嚇得腿都开始抖。
    以前有阿帕做靠山，他才敢做偷运蘑菇的生意。现在，未来的助手大人死了，他哪敢暴露自己也参与其中。
    尤金的目光转到杜马身上，杜马脸色都白了，但他收回目光，继续讲述。
    “我假装同意，还收下他的钱袋，想著等他离开，当成证据交给您。他可能以为我真的成了他的同伙，自己进去采珍稀蘑菇，结果好长时间都没出来，我就去找……然后就是您看到的一切。”
    听到尤金从头到尾也没有提起自己，杜马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忍不住看向尤金，可是尤金再也没有瞧过他一眼。
    劳尔从尤金手中拿过钱袋，用力捏紧。
    满满一袋铜幣在布袋里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劳尔心中冷笑，“这尤金未必是假装同意，可能是因为阿帕死了才把罪名都推掉。算了，我这么使劲扶持的阿帕，刚要离开就背叛我，死就死了。”
    不过他刚想到这里，脸色又变难看。
    “坏了，这下怎么和黎莎大人交代！”
    劳尔抬头看著面前三人。
    其他两人勉强算他看重的农奴，而尤金则是很有能力的农奴。
    尤金一直注意著劳尔的表情。
    他特意在今天下手，就是为了让劳尔没有时间找其他人顶替助手的名额。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专门打听了。
    巫师学徒只是把招助手的事情交给劳尔，具体举荐什么人，基本就是劳尔做主。
    “劳尔管家，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劳尔又看看其他两人，见到本以为能替代阿帕的杜马此时脸色煞白、站都站不稳的模样，就知道其难堪大用。
    最后，劳尔的目光不得不落到表现最好，干活能力强，最镇定，还有点儿脑子，有点儿小心思的尤金身上。
    “尤金，你会阅读和书写吗？”
    尤金点点头，“会的，我通过基础语法和数数课程了。”
    虽然他们是农奴，但也是巫师的农奴。为了做一些精细的工作，有人会安排他们进行最基础的学习。
    不过掌握的情况就因人而异了。
    劳尔惊喜，“那好！明天阿帕本来应该去主岛黎莎大人那里报导，既然他因为自己的贪心死亡，那这个助手名额，就交给你了。”
    尤金胸口仿佛有个气球慢慢膨胀起来。
    他强压著激动，先是茫然，隨后一点点展露喜悦。
    “您，您说的是，是真的吗？让我去做学徒大人的助手？”
    看著尤金从茫然到笑容快要咧到耳根的模样，劳尔点点头。
    “没错，你刚刚的表现非常好。不但成功处理了寄生菇污染，还举报了阿帕的罪证，我认为你比阿帕更適合这个助手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