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头蛇蛋

    当阿帕的尸体连带著身上的寄生菇在熊熊烈火中化作焦炭时，尤金终於拿到了成为巫师助手的名额。
    隨后，管家劳尔直接带他离开蘑菇洞，让另外两个错失机会的农奴处理后续。
    尤金在管家的小楼得到了新的推荐信和一套乾净的衣服。
    最后，他从阿帕那里抢来的钱袋也被归还。
    劳尔说，就当那是给尤金举报的赏金。
    拿到这些东西后，劳尔让尤金回去收拾东西，直接等明天一早坐船去主岛。
    尤金连连谢过，这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农奴是没有私人房屋的。农奴小屋是多人共住的一间土坯房。
    尤金回到小屋时，其他农奴还没有下工休息，房间里就他一个人。
    他简单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坐在床上发呆。
    在外人看来，他是因为这突然的惊喜而高兴傻了。
    但实际上，尤金又打开了对话框。
    尤金：【多谢您的指点，我已经拿到助手名额，总算是进入巫师世界了。】
    几乎是瞬间，下一排就出现了新的文字。
    厄尔尼斯：【成为巫师学徒的助手也算进入巫师世界吗？？？】
    硕大的三个问號表达了三头蛇此时的心情。
    仗著对方看不见自己的模样，尤金很硬气地回答。
    尤金：【怎么不算？】
    尤金：【您打赌的时候，並没有说必须成为巫师学徒才是进入巫师体系。】
    尤金：【学徒助手也要接触魔法材料，学习一些基础的巫术知识。】
    尤金：【这已经是被巫师世界全方位包裹了！】
    虽然厄尔尼斯在祂的世界是顶尖的魔王，但尤金也必须为了自己的利益爭取。
    如果把游戏赌注的目標定位巫师学徒，那他实在没有把握，在仅剩一个问题的情况下，成为巫师学徒。
    而且，以他这几个月对厄尔尼斯的了解，对方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找乐子，对游戏赌注的要求，並没有那么严格。
    果然，尤金说完没多久，对方再次传来消息。
    厄尔尼斯：【哈哈哈！好吧，谁让我实在太无聊了！那就算你成功进入巫师体系。】
    厄尔尼斯：【我这就把奖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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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厄尔尼斯：【你十六岁，是个奴隶，身体较差……】
    尤金皱了皱眉，其实农奴和奴隶还是有细微差別的，不过三头蛇未必在乎。
    厄尔尼斯：【我知道给你什么了。】
    两人对话框的右上角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礼盒图案。
    黑色礼盒一跳一跳地闪烁，想要引起尤金的注意。
    尤金迫不及待地点开礼盒。
    礼盒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黑白相间的蛋。
    尤金第一次接收实体物品，紧张片刻，用意念点击上面的蛋。
    下一秒，一枚和图案差不多的真实的蛋落入他手中。
    还热乎著。
    呃……不会是厄尔尼斯刚下的蛋吧？
    对方应该是雄性，但谁知道魔神是不是有些特殊能力？
    尤金：【请问，这是什么？】
    厄尔尼斯：【双头蛇的蛋。鑑於你连巫师学徒都不是，给你太好的东西只会害了你。】
    厄尔尼斯：【这枚蛋你有两种使用方法。一，吃了它，它能恢復你身体的创伤，增强你的精神力和魔力。二，孵化它，你会得到一条拥有我百分之一血脉的双头蛇。不过需要你自己养大它。】
    尤金低头看著手里热乎的蛇蛋，只犹豫了半秒钟。
    他仰头把新鲜的蛇蛋咬碎，將里面的蛋液全都倒进嘴里喝掉。
    就连剩下的蛋壳他也没放过，塞进嘴里嚼成粉末，一股脑咽了下去。
    看似把一个长久生意变成一锤子买卖，但尤金知道，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养一条双头蛇。
    厄尔尼斯可是魔神，就算双头蛇只拥有它百分之一的血脉，也绝对是稀有宠物。
    在成为巫师学徒之前，尤金根本没有能力保住这样的宠物。
    对於厄尔尼斯来说，这种蛋肯定不算稀有。
    等尤金成为巫师学徒，可以找机会再申请一颗蛋作为奖励。
    尤金在吞下蛇蛋之前，做好了会遭一番罪的准备。
    毕竟恢復创伤，提升能力，听著都是改造身体的过程。
    可是等他吃掉整个蛇蛋，只感觉全身轻微发热，像是低烧，並没有痛苦到满地打滚。
    尤金：【我把蛋吃了，还以为会很痛苦。】
    厄尔尼斯：【都说是给你的奖励，怎么可能让你痛得死去活来？我可没有那些小恶魔的低级趣味。】
    尤金：【感谢尊贵的三头蛇魔王大人。】
    厄尔尼斯：【嘿嘿嘿，我喜欢你的选择。我们该开启下一轮的游戏了。】
    尤金：【您说。】
    厄尔尼斯：【一年內成为巫师学徒。我知道巫师学徒也分好几级，你只要成为最低级的那一种就行。】
    厄尔尼斯：【在这期间，我仍然允许你询问三个问题，加上你之前剩下的一个问题，你现在一共有四次机会。】
    尤金一听，立刻为自己爭取。
    尤金：【魔王大人，成为巫师学徒可比成为学徒助手困难多了。您能不能多提供我一些帮助？】
    厄尔尼斯：【这算是一个问题吗？】
    尤金：【不算！】
    尤金立刻回答，生怕对方下一句就蹦出个“不能”。
    这只三头蛇可能真是太无聊了，很喜欢捉弄尤金。
    而尤金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让对方满意，厄尔尼斯就算没办法伤害他，也可以隨时切断联繫，再也不给他提供任何帮助。
    尤金：【我知道了。我会成为巫师学徒的！】
    ……
    第二天一早，尤金从床上爬起来，在其他农奴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下，背上行囊离开小屋，往蘑菇岛码头走去。
    半路上，他遇见了阿帕曾经的小弟，杜马。
    杜马应该是特意来这里等尤金的。
    他脸上既畏惧又担忧，瑟缩著想上前，却又迈不动脚。
    尤金乾脆迎上去，“我走了，杜马。”
    “恭喜，恭喜你，您！”杜马结巴地说，“关於，关於阿帕的事情……”
    “我们和一个死人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杜马露出笑容，他终於明白，尤金不打算暴露偷运蘑菇的秘密。
    “虽然我成为学徒助手，但有时间也会回来坐坐，到时候，我们再聊彼此的近况，如何？”
    杜马恍然，像过去凑在阿帕身边那样，弓著腰凑近尤金。
    “当然，我明白，我会帮您打探蘑菇岛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