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资质测试

    尤金望向窗户外面。
    此时还没有入秋，这个时间点，外面仍然天光大亮。
    尤金估摸著，黄昏前他就能赶到喷泉广场。
    他三两口解决了晚餐，直接出门。
    正是晚餐时间，喷泉广场没有多少人。
    尤金来到喷泉广场中心，一眼便看到一架一人高的铁皮仪器。仪器旁边立著块牌子，上面写著“魔法资质测试”。
    这个巨大的仪器立在名为奇美魔药铺的商铺前面，周围还有两个人。
    走近仪器，尤金才看清仪器的全貌。
    仪器主体被黑色金属封闭，露在外面的只有一个水晶球和几条弯弯曲曲撑满不知名液体的玻璃管。
    仪器旁边站著个可爱的小男孩动作非常熟练地操作著仪器，为一个路人测试。
    尤金便站在后面等待。
    在尤金排队的时候，奇美魔药铺门口走出来一位身材高挑的男人。
    他长得有点儿耀眼，皮肤是淡青色的。一头银色长髮无比顺滑地披在脑后，露出两对微尖的耳朵。
    男人穿著紫色的丝绸长袍，手里的长菸斗晶莹透亮。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件艺术品。
    男人走出来后，並没有看向仪器这边，而是一边吧嗒著菸嘴，一边眺望远方的街道。
    “你也要测试吗？”
    前一个拿到测试结果的人刚刚失望离开，站在仪器旁的小男孩便转头昂首询问尤金。
    “是的，请问测试费用是多少？”尤金走到近前。
    “一枚碎晶。”小男孩露出软萌的微笑，“物超所值。”
    尤金利落交出碎晶。
    “请把双手贴在水晶球上。”小男孩接过碎晶，揣进脖子上掛著的小钱包里。
    尤金照做，却又觉得和黎莎测试的仪器比起来，眼前的仪器体积虽大，但测试方法好粗糙。
    “专注想著手里的水晶球，不要分心。因为自己的原因测试失败的话，不退碎晶。”
    尤金连忙排除杂念，专注看著眼前的水晶球。
    水晶球连著两个管道。
    彩色的液体从一个管道里面流入，又迅速从另一个管道中流出。
    没过多长时间，尤金听见小男孩清脆的声音。
    “好啦。”小男孩从仪器后面拿出张小纸条，交到尤金手里，“您第一次来，我解释一下，前面的数值代表您的精神力，后面是魔力。想成为巫师学徒，最低要求是两项都达到1点。”
    尤金接过纸条一看。
    精神力1.5，魔力0.8。
    也就是说，他的精神力已经达標，但是魔力不够，无法成为巫师学徒。
    看到这个结果，尤金並不意外，甚至惊喜於自己距离及格线差得不多。
    他看著纸条思考，“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將魔力提升0.2。要不要直接问厄尔尼斯，如何提升0.2魔力？我还剩两个提问机会，应该可以应对其他突发情况。”
    在尤金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叫住。
    “您距离巫师学徒的最低要求不算太远，就没有其他想法吗？”
    尤金抬头，发现是那个倚靠著药铺大门的男人在说话。
    “您是？”尤金问道。
    “这是我父亲。他是奇美魔药铺的老板。”小男孩满脸骄傲地说，“这个仪器也是父亲做的。”
    这两人是父子吗？
    可是他们的外貌没有半点儿相似之处，甚至都不是一个种族。
    “我叫拉维斯，如你所见，有部分黑暗精灵血统，这个孩子叫雅各布，是我的养子。”
    拉维斯托著长菸斗，顺著药铺的台阶走下来。
    “我叫尤金，是黎莎大人新招收的助手。”
    拉维斯恍然，“原来您就是黎莎大人的新助手。作为格鲁群岛五名中级巫师学徒之一，她招手助手的事情早就传遍主岛。我已经很久没见黎莎大人登记正式助手了。”
    他抚胸頷首，银色长髮如水落下，“初次见面，尤金阁下。”
    他如此有礼貌，尤金便也前倾身体，“你好，拉维斯阁下。”
    “我不过是一个商铺老板，您称呼我拉维斯就好。”
    尤金不想太张扬。
    “我也不过是黎莎大人的助手之一。”
    拉维斯摇头，“那可不一样。不被正式承认的助手，都是用来过渡的消耗品而已。”
    他用手里精美的长菸斗敲敲一旁的黑铁柜子。
    “就像这里的药液，进入水晶球，使用完毕后就会被废弃。”
    尤金对花式恭维没有兴趣，问起之前的话题。
    “你是有什么办法能提升我的魔力吗？”
    “当然，我这里有几种提升魔力的方法，如果您感兴趣，可以进来详谈。”
    尤金虽然有厄尔尼斯这个知识问答库，但也不介意听听別人的办法。
    这些办法肯定需要花费碎晶，但尤金可以先问问行情。
    相信拉维斯在外面帮人测试资质，也是为了找到目標客户后，卖给他们更值钱的商品。
    两人进入奇美魔药铺，只留小男孩雅各布在外面继续帮人测试资质。
    他们来到药铺內部的招待室。
    房间舒適又漂亮，像是屋主自己使用的起居室。
    拉维斯递来另一根白玉烟管，“您要尝尝吗？舒缓精神很有效。”
    “不用了，谢谢。”尤金推拒。
    他不清楚这个世界菸叶的成份。
    而且他现在的目標是成为巫师学徒，不想沾染任何可能阻碍他成长的东西。
    “明白了，阁下是个注重效率的人。”拉维斯优雅地勾起嘴角，回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几张花纹纸放到茶几上。
    尤金低头，看见的第一条信息就是报价。
    “一个魔晶，三个魔晶，十个魔晶……”他抬起头，“拉维斯，你可能对我的身家有所误会。我虽然是黎莎大人的助手，但一个月也只有几块碎晶而已。”
    一个魔晶价值一百块碎晶。
    这是官方价格。
    整块的魔晶比碎晶价值高，兑换价超出两成也不奇怪。
    尤金手里只剩下三块碎晶。
    上次从阿帕那里搞来的钱袋里面全是铜幣，只能买普通人的生活用品，在巫师世界几乎无法流通。
    “您也不是想在几天之內就成为巫师学徒吧。”
    他坐到尤金对面，慢慢给他斟了一杯茶。
    尤金髮现，这杯茶好像是他今天给黎莎倒过的寧神茶，不过茶叶要碎一点。
    “您刚成为助手，对助手的收入情况可能有些误会。只要想，赚取碎晶的机会其实有很多。”
    尤金端起茶杯，盯著对方满是诚意的脸，“比如说？”
    “一些废弃不用的材料，一些不合格的材料，或者……”
    “……一点儿微不足道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