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消息的价值

    在拉维斯说尤金是正式助手时，尤金就意识到对方消息灵通，不是普通的商人。
    但他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敢和自己摊牌。
    敢买卖消息的商人，后台应该不小。
    尤金把桌子上的纸推回去，“拉维斯，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学徒助手而已，並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刚得到黎莎的承认，还没有站稳脚跟，这期间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拉维斯也不失望生气，他用烟管抵著纸，再次移到尤金面前。
    “您也误会了。首先，交易全凭自愿，再者，我们白骆驼商会也不敢打听机密消息，只是想多了解学徒大人的喜恶。我们在这里做生意是小心翼翼，生怕处事不当，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端起茶杯，低头吹了吹上面的浮沫，“寧神茶，黎莎大人的最爱。这是库伊助手卖给我的消息。”
    他像敬酒一样对尤金举了举茶杯，示意他们需要的不过是这样简单的消息。
    “这样的消息换不到一块魔晶吧？”尤金仍然怀疑。
    “的確，不过日子还长，积少成多，总是能完成交易的。而且我们的东西卖价是一块魔晶，但您用消息、资源兑换，肯定会算便宜很多。”
    尤金这才低头去看花纹纸上的信息。
    在明晃晃的售价下面，简略写了三种提升魔力的方法——如果想要详细信息，就需要支付魔晶了。
    前两个都是药剂的名字。
    最后一条信息写著：请一位学徒大人进行魔力资质提升。
    拉维斯介绍著，“前两种药剂可能因为抗药性，或者和您体质不合，导致药效不同。您距离成为初级巫师学徒最低要求，只差0.2魔力。我保证，最后一种方法一次就能帮您达到目的。”
    也就是说，前面的药剂可能需要服用好几瓶，才能达到最后一种方式一次性就能达到的效果。
    不过面对5魔晶的巨款，说性价比也有些可笑。
    除非尤金愿意用很长时间攒钱，並在这里赚些“外快”。
    但他觉得自己还有更好的办法。
    尤金拿出一枚碎晶，轻轻放在茶几上。
    拉维斯盯著碎晶，扬起眉毛。
    “有其他提升魔力的办法吗？价值一枚碎晶的？”尤金问。
    拉维斯放鬆下来，轻笑，“我还以为您想討价还价呢。”
    他捏起桌子上的碎晶，小心地放入腰间的钱袋。
    “看在我们第一次合作的份上，我给您一个超值的消息。”
    “低级魔兽的肉，还有一些草药，比如哭魔草，都能提升少许魔力。”
    ……
    从奇美魔药铺出来时，天色已经昏暗。
    街上行人渐少，道路两旁的房屋亮起昏暗的灯光。
    回去的路上，尤金把自己测试的结果告诉厄尔尼斯，表示自己距离合格就差一点点。
    厄尔尼斯：【你太弱了，即使吃掉蛇蛋，也无法吸收它全部的营养。】
    尤金：【能再来一个吗？】
    厄尔尼斯：【等你成为初级学徒，可以选择它作为奖励。】
    老厄果然不会让他隨便占便宜。
    尤金：【我会先想其他办法，不行再求助您。】
    虽然尤金完全可以尝试问厄尔尼斯，用什么办法能让自己直接成为初级巫师学徒，厄尔尼斯也会按照约定告诉他。
    但这样会大大消减厄尔尼斯对他的兴趣。
    以老厄的实力，祂绝对可以让尤金瞬间变强，可是这种故事发展对老厄来说太过无聊。
    祂更想看到尤金自己在变强中做的努力。甚至尤金在期间遭遇的挫折、失败，也都是祂愿意见到的乐子。
    回到別墅，尤金听僕从说黎莎大人已经回来，他想了想，却先去了后花园。
    “魔兽肉，我只知道蜘蛛岛上有属於一级魔兽级的蜘蛛，但是那样的蜘蛛很少，像有魔法属性的蘑菇一样，只会提供给巫师学徒使用。”
    后花园有个暖棚，那里就是阿顿照顾草药的地方。
    天色黑了，一部分草药需要保暖，一部分需要继续维持光照。
    尤金过来的时候，阿顿还在指挥著两个男僕干活。
    照顾草药是个需要细心也需要体力的工作。
    最贵重的草药，阿顿会亲自上手，不让其他人碰一下。
    看著有点儿鲁莽的阿顿，其实也不是真的鲁莽。
    能成为中级学徒助手的人，都不简单。
    “尤金？你回来啦？测试得怎么样？”阿顿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袖子上的泥土却把脸弄得更脏了。
    “没通过。”尤金摇头。
    阿顿露出“早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
    “我们又不是巫师的后代，很难拥有足够的魔法天赋。”
    “巫师的后代都会成为巫师吗？”
    “基本都会。”阿顿抬手挡住嘴巴，小声说，“听说有的巫师会在孩子一出生就测试他们的天赋，如果没有天赋，或者天赋太差，他们会直接杀死孩子，避免污染血脉。”
    尤金瞪大了眼睛，“那可是他们自己的孩子！”
    阿顿耸了耸肩，“也许是他们不缺孩子吧。现在巫师越来越难做了。以前可没有考核不通过，就要被赶出群岛的规定。现在资源不够，我们这些小人物，除非天赋特別好，不然根本没有成为学徒的机会。”
    他看著面前长势良好的草药，轻嘆一声，“我知道你没测试，肯定不死心。现在测试完，就老老实实干活吧。別像库伊那样执拗。干几年活，攒够钱，就去外面当富户老爷。”
    可是见识过巫师超凡能力的人，又有谁会甘心就此做个普通人呢？
    看著阿顿还要感慨，尤金赶紧问：“这里有可以提升魔力的哭魔草吗？”
    阿顿满心的感慨一滯，无奈地看著尤金，“我说的话，你是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啊。”
    尤金呲著牙笑，“总是要试试的。”
    阿顿摇头，“哎，你们啊……算了，暖棚里的哭魔草肯定不能给你，但是黎莎大人赏给我一些。你如果想要的话，一颗碎晶三株。”
    “可以。”尤金立刻掏出一颗碎晶交给阿顿。
    阿顿看尤金这么爽快，提醒他，“別怪我没告诉你。直接服用草药的確能提升魔力，但是这东西没有炼製，吃少了没用，吃多了，体內积攒的毒素可能致命。”
    听到有毒素，尤金扬起眉毛。
    拉维斯没提到毒素。
    果然是只值一个碎晶的消息，半点儿超出价格的提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