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见过，在梦中

    起身离开警察署，查尔斯见到一辆双轮马车在警察署外缓缓停下，马车车厢上有著“双剑交叉、簇拥王冠”的警察署徽章。
    从马车上走下来两名穿有黑白格制服，戴徽章软帽的警察。
    为首的一名警察肩膀上有三颗银质六角星，他的鼻樑挺拔，灰色的眸子给人一种难以描述的深邃感，气质温文。
    另一名是肩上有两颗六角星的年轻人，黑鬢绿瞳，长相不错，有股诗人的浪漫气质。
    仅仅从肩膀上的勋章，查尔斯就认出了这两人的地位在普通警察之上，应该是督查一级的大人物。
    说不定，替自己担保的人，就是面前的两位。
    “请问，你们两位是谁……？”
    见两名督查停在了自己面前，查尔斯心中忐忑。
    “邓恩.史密斯。”
    肩膀上有三颗银质六角星的督查向查尔斯展示了一下手中的笔记，问道：“这是你的东西吗？”
    邓恩.史密斯手中的笔记有著泛黄的纸张，岁月侵蚀的痕跡十分明显，那笔记封面黑底白条，上面写著一个淡淡的“k”字。
    毫无疑问，邓恩督查手中的那本笔记正是查尔斯之前在杂物间里找到的、记载著一系列超凡知识的外祖父的笔记。
    “是的，这本笔记是我外祖父留下的遗產。”查尔斯下意识带入观眾视角观察了两人，这两人一个处事稳重，一个较为张扬，由內而外散发著自信，胸前的扣子是解开的。
    既然两人来找自己，就说明这两位督查多半已经看过了这本笔记，並见识了其中记载的超凡知识。
    两人脸上没有半分对笔记內容的惊讶，显而易见，他们多半在这本笔记之前就见识过非凡力量，甚至，可能和自己一样，本身就是非凡者。
    不过，相较於当前遭遇的事情，查尔斯更好奇的是邓恩.史密斯这个名字。
    他总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仿佛在今天之前，就从哪里听到过一样。
    “非常好，我喜欢诚实的先生。”邓恩·史密斯微笑点头，再次问道:“那么，现在让我確认一下，你已经服下了笔记中写的名为非凡特性的东西，成为了一名非凡者？序列名称是『观眾』。”
    “是的。”查尔斯回答道，既然对方已经拿到了笔记，那他现在再隱瞒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谢谢你的配合，我没有问题了。”
    邓恩.史密斯將笔记本交给了身旁的伦纳德保存，剎那间，查尔斯感觉天旋地转，紧接著，他猛地从警察署的橡木椅子上惊醒。
    直到这时，查尔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罢了。
    在查尔斯面前，负责审讯的警察已经陷入了睡梦中，两人睡得那样香甜，就像是路边瘫倒的死猪。
    骤然间，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比奇.蒙巴顿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在他的身后，跟著两名肩上有银质六角星的督查。
    仔细看去，这两名督查的装束和长相都和刚才梦境中见到的相差无几。
    查尔斯骤然猜测到，这两名督查的非凡能力多半和梦境相关，自己刚才在做的梦，说不定就是这两人在主导。
    “查尔斯，你可以离开了，这两名警官確认了你无罪的事实，並为你作出了担保。”
    听到比奇.蒙巴顿重复梦境中的话，查尔斯再次戴上衣帽架上的宽边费多拉帽，看向两名督查。
    “谢谢你们证实了我的清白。”
    “这是我们该做的。”有著灰眸，气质温文的警官回应道，“邓恩.史密斯，我想我们刚刚见过面。”
    確实是见过，在梦中。
    查尔斯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他跟著两名督查离开了警察署。
    “等一等，还有件事。”邓恩突然停下脚步，问道：“你外祖父生前也是一位非凡者吗？知道他是序列几吗？”
    你刚才在梦中才说过没有问题了……查尔斯.华尔华兹在心里吐槽了邓恩一句。
    “我並不知道我的外祖父是一名非凡者，只知道他年轻时曾在南大陆冒险，並在那里发了財。”
    “看来，你对你的外祖父了解的並不多。”邓恩揉了揉额角，“我的问题真的问完了，现在，你可以向我们提问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
    查尔斯被压制的好奇一股脑涌了出来，他不知道眼前两人的耐心什么时候结束，抓紧问道：“你们两人也是非凡者，拥有著属於梦境的非凡力量？”
    “我们自然是非凡者，不过关於我们非凡力量的事，必须要保密，除非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虽然邓恩的回答模稜两可，但这已经给了查尔斯巨大的安全感，在廷根，他找到了同为非凡者的同类。
    “相信你们已经去我家调查过了，那位刺杀我的人究竟是谁，他是不是也杀过我的外祖父和母亲？”
    “这件事我们也在调查，相信不久之后会有结果，如果你那时候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一份子，自然会知道答案。”
    邓恩的答案依旧模稜两可，查尔斯皱起眉头，什么东西都要保密，这算是什么鬼答案？
    而且，听这位警官的话，他似乎十分希望自己能加入他们。毕竟，只有加入他们，自己才能知道很多保密的资料。
    其实，在邓恩拋出橄欖枝的那一刻，查尔斯就有了加入非凡者队伍的想法。
    虽说他本人已经杀掉了一名威胁自己的危险份子，但並不能保证自己真的安全了。无论是为了调查清楚那封死亡信件，还是为了获得足以自保的能力，加入一个非凡组织都不是坏事。
    只不过，对於薪资待遇，查尔斯略微有些迟疑。
    他本人是廷根大学法律系的毕业生，如今正在做实习律师，有著接近两镑的周薪，等到转正后，周薪甚至能稳定在三镑以上，算是一份较为体面的工作。
    “你们的待遇怎么样？”查尔斯不抱有希望的问道。
    “你是非凡者，进去之后暂时是非正式成员，周薪三镑；等到成为正式队员后，周薪將会再翻一倍，达到六镑。
    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等到什么时候决定加入我们，去水仙花街的猎犬酒馆，找老板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