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隨缘枪法了解一下

    查尔斯向著梳妆檯看去，一名穿著绚烂长裙的虚幻女子在梳妆檯前静静站立，裙子上勾勒著蕾丝编织成的花纹。
    她始终笑得那么温柔，手指指向梳妆檯的其中一个抽屉。
    “晚上好，丽娜。”
    查尔斯向那身形虚幻的女士行脱帽礼，他知道，那里站著的正是查尔斯的亲生母亲，一年前就死去的亲生母亲。
    只是现在，她变成了虚幻的灵，身上穿著年轻时最喜欢的那件礼裙。
    丽娜没有回应，仍旧摆著原来的姿势，查尔斯觉得丽娜想说明什么，心中有所感悟。
    拉开丽娜所指的抽屉，查尔斯仔细查看了一番，在中空的夹层內找到一把左轮手枪。
    手枪托手是木质的，银白色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枪身上刻有一个小小的“k”，这把枪正是外祖父生前曾使用过的，那把陪他在南大陆征战多年的老伙计。
    向里面放入子弹，查尔斯將转轮拨到空白处，留下防误击发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向著梳妆檯前虚幻的灵再次行了一礼，视线中，丽娜的灵改变了动作，她的双手交叉，握在小腹处，似乎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查尔斯面带微笑，静静注视著丽娜。
    突然，一阵头疼闯入，宛如一根细针扎在了脑子里，密密麻麻的低语声再度在耳旁响起。
    查尔斯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这是灵性使用过度的副作用，於是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三遍“关闭灵视”。
    隨即，眼前的世界恢復正常，梳妆檯前的女子消失，只是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
    时间已经过了11点，查尔斯也极度疲劳。
    他拉上窗帘，挡住緋红的月光，顺便抽空看了一眼窗外。
    发现头戴“双剑交叉、簇拥皇冠”徽章软帽的警察还在楼下守著，查尔斯一直以来的紧张心情终於缓解。
    长时间的紧张，外加上过度使用灵视，使得他格外疲劳，现在无论如何都想呼呼大睡。
    查尔斯將左轮手枪握在手中，关闭了煤气灯，躺在並不宽阔的床上，决定立刻休息。
    ……
    眼前朦朦朧朧，充满了灰白的雾气。
    睡梦中的查尔斯悬浮空中，透过雾气看到一名有著黑色头髮、棕色瞳孔的青年人正与一名温雅的女子爭吵。
    “天吶，你居然向黑夜教会捐了一万三千镑，那几乎是外祖父留给我们的所有遗產了。”
    女子没有辩解，只是声音低沉道：“抱歉，查尔斯。我不会祈求你的原谅。”
    “我也不会原谅你！该死的，你这样的蠢货不配做我的母亲。”
    朦朧雾气中，梦境的主人看著青年查尔斯摔门而出，从这以后，青年查尔斯很少再回家了，即便回来，也很少会主动开口和丽娜说话，两人形同陌路。
    在青年摔门离去后，丽娜无声注视著查尔斯的背影，泪珠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她倚靠著墙壁，似乎隨时会瘫软下去。
    无声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突然，丽娜抬起头来，目光盯著梦境的主人。她的嘴巴开合，说出了一个单词。
    “危险。”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恶意浮现在查尔斯脑海中，寒意从尾椎骨直衝脑门。
    带著一身冷汗，查尔斯猛然睁开了双眼，他听到房间门传来细微的响声，有什么东西打开门走了进来。
    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仿佛一根根小针竖在那里，观眾的灵感给了他危险的预警。
    查尔斯放鬆身体开启灵视，手中的左轮手枪已经准备就位，他能感觉到那东西正在躡手躡脚接近自己。
    下一刻，查尔斯用最快的速度翻身，扳机扣动，防误击发的空弹打了出去。
    一道人影出现在视线中，那人似乎和查尔斯一样，在黑暗中也有著极佳的视力，他在查尔斯扣动扳机的同时，预判般向左翻滚。
    查尔斯再度打出一枪，藉助“观眾”的观察力，他能预判到人影的落点。
    开枪后，查尔斯一阵懊恼，强大的后坐力使得他的手腕抖动，这一枪偏了出去。
    黑暗中的人影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查尔斯会將子弹打往落点处，他藉助墙壁强行止住翻滚的身体，纵身跃起向著查尔斯扑去。
    一朵血花在查尔斯面前绽放，子弹穿过人影的脑子，將其彻底贯穿。
    隨缘枪法了解一下……查尔斯用手枪对准那人，在知道了超凡力量后，他不免对一切都谨慎到了极点。
    数个呼吸后，確认那人影一动不动，是真的死了，他才稍微放心了，想著处理后事。
    打开煤气灯，让光芒充斥房间，查尔斯借著光芒为左轮手枪补充子弹，並將转轮拨回了防误击发的空位处。
    换上劣质风衣，戴上洗到发白的宽边费多拉帽，查尔斯刚要出门，便听到了暴躁的敲门声。
    “开门，警……经常查瓦斯计费器的工人。”
    查尔斯摊了摊手，果然，这么大的枪声，即便是想要隱瞒，也隱瞒不住什么。
    他將左轮手枪別入腰间，这才慢慢將门拉开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查尔斯看见门外的警察正用隨身携带的手枪对准屋內，来人正是白天在警察署听自己报案的比奇.蒙巴顿。
    比奇.蒙巴顿见屋內走出来的人是查尔斯，这才稍微鬆了口气，他將手枪收了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房间里会出现枪击声？”
    查尔斯想了想，如实回答道：“在睡眠时，我突然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轻微声响。那人进入房间后向我扑来，我害怕极了，只好向他开了一枪，没想到他恰好用脑袋撞在了子弹上。”
    “枪？你哪里来的枪？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並没有任何持枪证。”
    查尔斯知道无法隱瞒，只得道：“应该是我外祖父留下的遗產，一直被我母亲锁在杂物间，直到昨晚我才发现。你知道的，因为死亡预告信的事，我非常恐惧，拿到枪只是为了自保。”
    比奇.蒙巴顿正色道：“现在，请你和我们去警察署喝杯茶，顺便好好交代一下今晚发生的事。”
    没有办法，查尔斯只好在两名警察的关照下跟隨他们下了楼，坐上了有著“双剑交叉、簇拥王冠”徽章的马车上，一直来到了警察署。
    两名警察像审问犯人一般提出种种问题，查尔斯一一回答，他刻意迴避了自己服食下魔药的事，將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诚实描绘出来。
    两名警察在纸张上记录下案发经过，警惕地盯著查尔斯。
    到了后半夜，比奇.蒙巴顿闯入了审讯室，並带来了好消息。
    “经过一番严密的检查，有大人物確认了你无罪的事实，並为你做了担保，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查尔斯鬆了口气，他戴上宽边费多拉帽，略微点头后便离开了警察署。
    也不知道那些为自己担保的大人物是什么人，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当面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