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值一提的小事

    看到倒在客厅里的男子，查尔斯一时间傻眼了，要投资的克莱恩，居然被自己亲手杀死了。
    查尔斯自然知道，克莱恩不可能对自己有敌意，之所以来刺杀自己，恐怕是受到了邪异力量的控制。
    自己白天时利用仪式魔法救下了娜婭和韦尔奇，怕是已经惊扰了那股邪异力量，这才会控制克莱恩追杀自己，当作寻仇的资本。
    房间里静悄悄的，查尔斯正感慨著命运的荒诞，他突然听到了心臟跳动的有力声音，旋即不可置信的看向倒地的克莱恩。
    在敏锐的观察下，他能发现，克莱恩头上的致命伤居然在缓缓癒合，新生的肉芽自伤口处缓慢长出来。
    该死的，这又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查尔斯轻点两下脸颊，灵视状態下，他发现克莱恩以太体表面的邪异黑色已经完全消失。
    这代表著支配克莱恩的邪恶力量消失了，克莱恩的復生並不是那股邪异力量所为。
    可既然邪恶力量已经消失，克莱恩又为什么还会復活，难道他有外掛？
    一边思索著，查尔斯一边观察著克莱恩的动静，片刻后，他发现克莱恩已经睁开了双眼，像是失忆一般茫然盯著天花板。
    克莱恩似乎也感受到了痛苦，在睁开双眼后，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展开剧烈动作，而是在尝试著小幅度活动手脚，就像是在感知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权一般。
    许久之后，他捂著额头上的空洞爬了起来，在注意到查尔斯一直观察自己时，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抱歉，我想这並不是我家。”强忍著疼痛，克莱恩向查尔斯打了声招呼。
    查尔斯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一名观眾，他能察觉到他人的细微动作，更是能意识到，眼前的克莱恩已经换了个人，和昨日所遇见的克莱恩完全不同。
    难道说，让我投资的克莱恩並不是之前那个，而是眼前这个？
    查尔斯在心中暗暗猜测，用同样幽默的语言解释道：“没错，你可能是醉酒后走错了地方。”
    “我记得之前……嘶……我记不起来了……”
    短短时间內，克莱恩已经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碎片，並知晓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尝试著去找镜子，急切想要弄明白剧烈的头痛是怎么回事。
    查尔斯似乎是看清了他的心思，单手指了指点燃著煤气灯的杂物间。
    “谢谢。”克莱恩走到梳妆檯前，借著煤气灯的光芒，他在镜子中看到了额头上那狰狞可怖的枪伤。
    短暂的失神后，克莱恩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恐惧，以及更多的思考。
    他看向客厅里沉默的查尔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
    片刻后，克莱恩走回客厅，行脱帽礼道：“谢谢你救了我。”
    “啊？……”查尔斯沉默，他轻抚脸颊，微笑道：“……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
    “我想，这个世界应该有超乎我想像的力量，阁下也应该是我难以想像的人物。”克莱恩自言自语一般，他很自来熟的坐在杉木小凳上，消化著记忆中的知识。
    等到额头的伤口完全癒合，克莱恩向查尔斯道了谢，按照头脑中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扶墙离开了查尔斯的屋子，去找了自己居住的房子。
    查尔斯也快速捡起了猎魔子弹的蛋壳，清理掉了地上的那滩血跡和墙上的灰白色事物。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刚才那声枪响，居然没能引来附近巡逻的警察。
    在克莱恩离开不久后，房间门突然被敲响，查尔斯警惕的向门外询问：
    “是谁？”
    “我，你的队长，邓恩.史密斯。”
    查尔斯鬆了口气，他赶忙將带有血跡的纸巾藏了起来，走出房间时顺手关门挡住了房间里的景象：
    “队长，有什么事吗？”
    “实际上，我们从傍晚开始，就开始搜寻克莱恩的踪跡，可一直都没能找到。直到刚才，他像是没事人一般从你的房间出来，身上也少了邪异的力量，只是记忆仿佛缺失了一些。”
    邓恩看著平静的查尔斯，忍不住讚嘆道：“一定是你白天的魔法仪式起了作用，你立了大功，我將会向总部申请你成为正式队员，你的薪水將很快提升到每周六镑。”
    “作为廷根市的守护者……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查尔斯提高了声音，他本来还想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件件说清楚，但想到了马上六镑的周薪，还是决定安静闭嘴。
    不管怎么说，克莱恩也是自己正在投资的人物，適当帮助对方保守一些秘密，也是一种友好的表现。
    更重要的是，他相信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女神的恩赐，连神的恩赐都拒绝的人，绝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查尔斯在胸前连点四下勾勒出緋红之月的形状，“讚美女神！”
    “我想你有著谦虚的品质。”邓恩面露笑容，“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不要迟到，关於你想知道的事，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知道死亡信件的事情有了眉目，查尔斯心中当即期待起来，那封始终让自己惴惴不安的信件，说不定会迎来转机。
    他又补了个觉，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才乘坐有轨公共马车，赶往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等他到公司时，阳光熹微，哥德式的圣赛琳娜教堂只有顶尖刚刚沐浴到阳光。
    “查尔斯先生，你今天来得格外早。”罗珊颇有些诧异地和查尔斯打招呼。
    “因为我有些很在意的事，队长来了吗？”
    “当然，队长的非凡力量使得他晚上不需要睡觉，白天也只需要睡两三个小时，他总是在这里。”罗珊解释。
    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什么天选牛马打工人……查尔斯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他去隔壁房间找到了邓恩.史密斯，並问对方要到了心心念念的资料。
    “这些就是对那具尸体通灵的全部结果，是只有真正的通灵者才能获得的资料。”
    邓恩.史密斯隱蔽的揉了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