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太不可思议了

    总算拿到了寄信人的资料，查尔斯迫不及待翻看了起来。
    他確认了那夜刺杀自己的人来自南大陆；確认了那人有著非凡力量，是一名『收尸人』，在黑夜中也有著极佳的视力；还確认了对方在找一些丟失的、很重要的东西。
    “这就没了？他的同伙呢？他和我外祖父或者母亲的恩怨呢？”
    查尔斯看著那短短的一页资料，想著是不是自己的保密权限还不够，只能看到这些东西。
    “是的，我们就只获得了这点资料，在通灵时，他的灵自毁了，你也可以理解为自爆了。”
    “自爆？”查尔斯不由得想到前世影视中的杀人灭口名场面。
    毫无疑问，那些刺杀自己的人是有组织的，自己只是暂时解决了危险，但危险还在酝酿。
    也只有那些有组织、忠诚於组织的杀手，才会在被抓后自杀。
    或许，我应该尝试著搬家了，至少，原来的住所已经不安全了……查尔斯心中暗嘆。
    看完后，查尔斯將刺杀者的资料返还给了邓恩，他不由得思索起那些人寻找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死亡信件中也提到过交出什么东西这类事情。
    查尔斯也曾想过那些人要的东西可能是观眾的非凡特性和外祖父记载有非凡知识的笔记。
    但这种假设並不成立，那些非凡者不可能耗费巨大的力气找寻这些並不重要的东西。
    离开队长的办公室，查尔斯去往武器库，他在经过罗珊的桌子时，恰好见到一名黑髮褐瞳的青年男人走了进来。
    “查尔斯先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工作。我收到了邓恩先生的邀请，或许也將加入你们。”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查尔斯向克莱恩点了点头，他隱约感觉到，『故事』似乎要开始了。
    沿著通往下方的阶梯螺旋而下，查尔斯来到了资料库。
    昏黄的煤气灯下，查尔斯问老尼尔借阅了一下值夜者小队保留的罗塞尔日记，翻看了一下。
    昨天的囈语声让他十分在意，他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些声音所代表的意义，更想知道罗塞尔日记究竟有什么非凡。
    查尔斯从小便听著罗塞尔的传说长大，凭藉常识，他很容易猜测到，罗塞尔大帝多半也是一名蓝星来的穿越者。
    而且和自己一样，他没看过这个世界的原著，只是单纯的穿越者。
    那声音为什么要我去搜集罗塞尔日记，又为什么要我尝试著扮演一位观眾？
    思索著囈语的內容，查尔斯拿到了资料室仅存的两页罗塞尔日记，当看到上面的內容时，他绷不住的想要吐槽一声。
    神他妈的简体中文！
    这一瞬间，查尔斯甚至怀疑自己又穿越回了蓝星。
    “十一月十八日，真是件神奇的事情，一个异想天开的实验和一个偶然出现的事物，让我发现了一位困於风暴之中，迷失於黑暗深处的可怜傢伙，他甚至只能在每个月满月的时候才能稍微靠近现实世界……”
    “一一八四年一月一日，盛大的新年晚会，弗洛纳尔夫人真是一个尤物啊。”
    “……”
    “一月四日。我说一万遍了，魔药的关键不是掌握，是消化！不是挖掘，是扮演！魔药的名称也不仅仅是核心象徵，还是具体意向，更是消化的钥匙。”
    一口气看完了两页罗塞尔日记，查尔斯在老尼尔关照年轻人的目光下，將日记递还了回去。
    “罗塞尔日记发明的特殊符號並不是那么容易解读的，仅仅是兴趣，可不足以支撑漫长的研究。”老尼尔似乎是觉得查尔斯受到了打击，他接过日记后，多嘴提醒了一句。
    “幸亏我不用研究罗塞尔日记，不然，我迟早会像邓恩队长一样，拥有一个光洁的额头。”
    查尔斯內心思绪翻涌，表面却不动声色开了个玩笑。
    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囈语背后的目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声音让我做一名观眾是为了让我能够更快消化魔药。让我去看罗塞尔日记，是因为这本日记能验证他的话都是真实的，可以降低我的戒备。
    眼前的迷雾似乎更加厚重了，但原本的问题又得到了部分解答。
    对比罗塞尔大帝的奇遇，查尔斯忽然发现，自己听到的囈语声，似乎和日记中被困在风暴中的可怜傢伙很像。
    那囈语声只有在自己晋升时或者灵性消耗过度时会出现，每一次出现，似乎都想传递给自己不同的信息。
    查尔斯头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外祖父临终前念叨的那些东西，是不是服食魔药后所听到的囈语？又或者，这囈语声的来源，就是早已经“死去”的外祖父。
    信息太少，查尔斯无法得出答案，只得將问题暂时搁置在了一旁。
    不过，两者互相映照，查尔斯初步学会了“扮演法”。
    有了罗塞尔日记和囈语的双重提醒，查尔斯接下来的时间都在致力於扮演一个观眾。
    他坐在煤气灯下，观察著老尼尔左手搅拌咖啡；坐在接待大厅內，观察著罗珊在无聊时翻看《廷根市老实人报》，並对上面发生的有趣事情笑出声，作出点评；观察著邓恩神色忧鬱的发呆，偶尔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观眾就是这么一类非凡者，他们能够从他人的表情、口癖和不为人知的动作中窥见他人的真实想法。
    下班时间，查尔斯戴上宽边费多拉帽、穿上黑色风衣，准备去北区大剧院看最近大火的《傲慢者》，做一回真正意义上的观眾。
    “查尔斯，等会儿我准备去採购一些非凡材料。”突然，老尼尔拉开后面的门，走进了接待室当中。
    “我陪你去，尼尔先生。”查尔斯立刻从观眾的状態中退了出来，终於有时间搞到魔法仪式用的非凡物品，他自然顾不上去看戏剧了。
    老尼尔戴上圆边毡帽，和查尔斯一同离开。
    “我刚才听邓恩说，你用能中断的魔法仪式挽救了两个被非凡力量控制的可怜人，这太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