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可以称呼我「命运」

    暂时忽略了老尼尔的异常，查尔斯著重买了一些黑夜领域的必要材料，隨即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在知道了非凡者只可以向自己信仰的那位神灵祈求后，查尔斯已经决定好，以后要信仰黑夜女神了。
    毕竟，他所领的薪水，可有一半是来自黑夜女神教会的。
    煤气灯的光芒显得昏暗，查尔斯向杂物间的丽娜问候了一声。
    他將买来的仪式用品分类放好，而后又练习了一个简单的、用於自保的魔法仪式，这才满意的躺在了床上。
    如今，一切都在走向正轨，似乎连死亡信件的危险都在渐渐远去。
    对了，明天要把搬家的事提上日程，这不仅是为了躲避危险，也是为了更好的居住环境。
    入睡之前，查尔斯头脑中关於搬家的想法再一次浮现。
    母亲已经去世了一年，查尔斯至今依旧不清楚，为什么丽娜会把所有遗產都捐赠给黑夜女神教会，还非要在这里过著清贫的生活。
    即便要来廷根市投资克莱恩，也不用扮演穷鬼吧。
    带著香甜的梦，查尔斯昏睡了过去。
    凌晨，一股像是撕裂脑子的疼痛出现，將查尔斯强行唤醒。
    耳边的囈语声密密麻麻，他仿佛置身於热闹的集市，无数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杂乱又疯狂。
    “查尔斯……查尔斯……”
    这声音疯狂呼唤著查尔斯的名字。
    查尔斯尝试著利用冥想法屏蔽囈语，但这一次，冥想法似乎並不奏效，只是减轻了些微头痛。
    “你究竟是谁？”他向著头痛的源头髮出质问。
    “你可以称呼我……命运。”
    那不知名的声音在脑海迴响起来。
    命运？……查尔斯在心中重复了一遍单词，骤然想起了外祖父笔跡中所记载的一个尊名：
    命运长河的掌控者，您既是起始又是终焉，您是无尽轮转与必然之线的化身……
    “命运先生，你是否知晓著未来，甚至是这个世界的故事？”查尔斯早就怀疑过，囈语声的主人可能是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
    甚至，那名穿越者还看过这个世界的原著，並知晓剧情的走向。
    “当然知道。”
    “那么，老尼尔的结局是什么？要怎么才能救他？”
    “利用仪式，利用太阳的力量，儘早的话，可以避免失控的命运……”
    命运的声音仿佛渐行渐远，查尔斯感觉剧烈的头痛好了不少。
    “你是否接触过我的外祖父，还有我的母亲……”
    查尔斯再次问道，这一次，他没有听到任何回答，仿佛“命运”已经悄然离去。
    直到这时，查尔斯才发现皮肤下鼓起的肉球，以及青黑色的事物。
    他意识到，仅仅是几句交流，他已经几乎要失控了。
    怎么会这样？
    非凡者失控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命运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不是一位邪神？
    查尔斯尝试在头脑中勾勒出层层叠叠的虚幻海浪，用冥想將所有的不適都压了下去。
    明天本该是休息日的，但由於老尼尔的事，查尔斯不得不在凌晨爬了起来。
    他並不打算完全相信命运，但至少现在看来，命运所说的事情都是即將发生的事实，也没有对自己不利的地方。
    噔噔噔，皮鞋与青石砖接触的声音在夜空中迴响，查尔斯在路旁雇了一辆出租马车，快速赶往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约莫半小时后，查尔斯找到了正在地下值守查尼斯门的邓恩.史密斯。
    不愧是天选牛马打工人……查尔斯吐槽了邓恩一句。
    “查尔斯，你今天不是休息吗？”邓恩对查尔斯的到来感到意外。
    “队长，我有重要的事情匯报。”查尔斯坐在邓恩对面，他隨手將宽边费多拉帽掛在衣帽架上，强调道：“尼尔先生他出问题了，我怀疑他隨时会失控。”
    邓恩捏著咖啡杯的手掌明显停顿了一下，他审视的打量著查尔斯，“你发现了什么异常？”
    “我今天用灵视观察了尼尔先生，他的背后出现了一双没有睫毛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刚刚睁开。我可以肯定，他遭受了什么邪恶力量的污染。”查尔斯解释道，他不能说出耳边的囈语声预测了未来，只能让自己的语气更加肯定了一些。
    邓恩点了点头，无睫毛的眼睛，那是窥密人所属组织曾经信仰的一位神灵。
    早就有谣言流传，这位虚构的神灵，疑似“活”了过来，並会诱导信徒墮入深渊。
    由於这件事情涉及邪神，非常危险，邓恩决定立即去申请封印物。
    “你去把伦纳德叫来，然后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等我叫你去確认老尼尔的状况。”邓恩穿上风衣，做好了隨时要离开的准备。
    查尔斯赶忙跑去楼上，他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正在悠閒看《罗塞尔诗选》的伦纳德，提醒道：“队长找你，让你去见他。”
    “好的。”有著诗人浪漫气质的伦纳德戴上手套，他將那本《罗塞尔诗选》塞进抽屉当中，转身离开了房间。
    通知完了伦纳德，查尔斯来到接待室，他靠著软面沙发昏睡了一会儿，以便恢復之前在囈语声中所消耗的灵性。
    “查尔斯，该行动了。”
    过了不久，邓恩的声音將查尔斯从女神的怀抱中拉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全副武装的邓恩和伦纳德，也戴上宽边费多拉帽跟了出去。
    有著警察厅徽章的马车行走在夜里，四人坐在车厢当中，向著老尼尔的家赶去。
    伦纳德递给了查尔斯一份档案，“这是我们这次行动要用的封印物，你要將它的特点熟记下来，避免犯下错误。”
    查尔斯看了一眼，目光不自觉被吸引，停留在上面。
    编號：0611
    名称：安静髮丝
    危险等级：“3”，有一定危险，需小心使用，只有三人及以上的行动才能申请。
    保密等级：值夜者正式成员及以上。
    封印方式：不与活著的生物直接接触。
    这是查尔斯第一次亲眼见到封印物，心中带著些许紧张。
    安静髮丝可以让接触到它的活物失去全部的欲望和情绪，这些受影响的生物，就连脱离该封印物的欲望也会消失，会待在原地，直到生命尽头。
    如果有外力让安静髮丝和接触的生物脱离，生物会逐渐恢復正常。但前提是不能接触超过两个小时，如果超过两个小时，即便脱离也不会让生物恢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