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铺垫

    听著两名非凡者的担忧，查尔斯嘆了口气，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正插满了弗莱格。
    在这收穫满满、已经要打道回府的关键时刻，大家难道不应该聊点开心的话题吗？为什么要一口一个事情太过简单了？
    经过无人的破旧路段时，拉车的马匹突然嘶鸣一声，伴隨著车厢晃动了一下，马车彻底停了下来。
    查尔斯警惕地透过车窗向前看去，在马车的正前方，一名脸上涂著油彩的小丑正格格不入站在那里，雨后湿润的路面倒映著他的影子。
    多半是密修会的超凡者……
    这一瞬间，马车上的四人几乎是同时作出了猜测。
    那小丑像是进行演出一般按胸躬身，进行完表演的开幕后，他突然“叭”的打了个响指。
    顿时，一团橘黄色的明亮火球自天空中下坠，径直落向马车车厢。
    一行四人分別从车窗、车门跳了下去，以极快的速度分散逃开。
    查尔斯落在地上，翻滚半圈，避开了那道从天而降的火球。
    然而，当火球接触到马车车厢的那一刻就消散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但马匹已经受惊，独自向著远处跑去。
    小丑的火球只是幻象，只是，这幻象比真正的火球更好用。
    “查尔斯，將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交给我。这里只有我能带著笔记突围离开，保护它是最优先事项。”突然，站在最前方的邓恩小声开口，作出了提议。
    查尔斯微微一惊，邓恩的话虽然很合理，可他不像那种会拋弃队友逃跑的人啊。
    略作思考，查尔斯心里一阵明悟，他从內衣口袋里取出了一本笔记，隱蔽的交给了邓恩.史密斯。
    “队长，接下来全靠你突围了，我们会留下来，为你拖延时间。”
    查尔斯同邓恩擦肩而过，他看了一眼前方的小丑，和伦纳德、克莱恩两人一同冲了上去。
    邓恩神色坚毅，他逃往相反的方向，带著笔记的他速度极快，溅起一连串的水花。
    就在邓恩已经跑远，查尔斯已经举枪对准了小丑的时刻，那小丑又举起右手，“叭”的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一团橘黄的火焰自他身上燃烧起来，小丑的身躯於火焰中消失不见。
    等小丑再次出现，他的身影已经越过了查尔斯三人，向著邓恩.史密斯逃跑的方向追去。
    “叭。”响指再次出现，小丑的身影再度消失。
    “他们追不上队长，凭我们三人现在的能力，继续留在这里也只是拖累。”突然，查尔斯提议道：“去叫人，回去將教堂的人找来，让他们营救队长。”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在场四人中，只有邓恩还有著完整的战斗能力。其余人要么是非战斗类型的非凡者，要么就是不在最佳状態。
    克莱恩听得一头雾水，我们刚才不是还要誓死为队长打掩护吗？怎么才刚热血了几秒钟，就要跑路？
    他顾不得多想，只坚定了查尔斯先生说什么都对这种想法。
    隨手开枪解决了几名密修会的普通敌人，克莱恩还不忘了用手杖占卜。
    “从右前方的那条街道走，那里危险最小。”
    克莱恩指明道路，查尔斯和伦纳德一边移动，一边解决藏在一旁的敌人。
    索性密修会的人並不是很多，非凡者似乎更是只有那一个小丑。
    三人很快便要穿过无人的路段。
    砰！
    突然，一声枪响出现。
    伦纳德指了指屋檐上拿著双管猎枪的、脑洞大开的老者，解释道：“他刚才准备偷袭我们。”
    查尔斯自然也发现了那名老者，他没有理会这突然出现的小小插曲，仍旧一路狂奔。
    很快，危险的感觉消失了，三人又绕了几条路，通过圣赛琳娜教堂的地下通道返回了黑荆棘安保公司。
    当然，他们有记得为队长叫上支援。
    “希望队长平安无事，哪怕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落入密修会的手中也无所谓。”资料室內，克莱恩缓缓吐了口气，他想要喝口水，却发现自己全然没有心情冲泡手磨咖啡。
    查尔斯则是从风衣的內兜里取出了那本贴身存放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將其摆放在一旁。
    一瞬间，伦纳德和查尔斯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本笔记上。
    “原来是这样，你刚才交给队长的那本笔记是假的。既然队长拿著假的笔记，即便密修会的人追到，也不会为了一本假笔记和队长那样强大的超凡者拼命。”伦纳德若有所思的点头，这个计划十分完美。
    拿著假笔记的邓恩既可以引开那名危险的、诡异的小丑，还能为己方三人的突围创造时间，让真正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悄然逃走。
    克莱恩诧异的看了一眼查尔斯，心道：果然，一切都在查尔斯先生的计划之中，我早该猜到的。
    他愈发觉得，有查尔斯在，队长也不可能真正出什么事情。
    由於不用再担心队长的安危，伦纳德和克莱恩的心情好了许多，两人一个冲泡手磨咖啡，一个去隔壁的餐厅订餐。
    直到几人吃过午饭，邓恩.史密斯从地下通道归来。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几乎无损，只是神色显得极其疲惫。
    “查尔斯，你做得非常好。我想，如果不是你的智慧，我们今天不免陷入一场苦战。”
    队长你还真是谦虚啊……查尔斯按了按宽边费多拉帽，他將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转交给了邓恩，顺便提到：
    “队长，我想下午继续去精神病院附近巡逻，最近我发现了一些可疑的事情，这些事情有可能涉嫌超凡。”
    之所以在这时候说起达斯特.古德里安的事情，是因为查尔斯要为自己拿到读心者的魔药配方做铺垫，以便能够在消化完魔药的第一时间去申请晋升。
    邓恩略显迟疑，看到查尔斯的状態还不错，他缓缓点了点头：“小心一些，如果感觉到精神疲惫的话就儘早休息；非凡者的失控，总是从精神上出了问题开始。”
    “实际上，我觉得自己很难再失控了，自从我尝试著做一名真正的观眾，並用观眾的习惯去做事情、挖掘观眾的行为准则。”查尔斯再次隨口做了一个关於“扮演法”的铺垫。
    邓恩微微一怔，他沉思起来，似乎是对“扮演法”有了一丝想法，但很快又拋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