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眷属、战役和抹杀

    查尔斯离开了黑荆棘安保公司，他乘坐公共马车，前往疯人院附近巡逻了。
    路上，查尔斯回想著今天用假笔记欺骗小丑事情，作出了对扮演“观眾”的总结：
    观眾，並不意味著只能旁观戏剧人物的一举一动，观眾完全可以尝试解读戏剧角色的想法，並尝试著引导戏剧角色走向自身期待的方向。
    体內的灵涌动起来，这一瞬间，查尔斯觉得，他浑身上下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毫无疑问，他的魔药消化进度又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查尔斯笑了笑，现在的他虽然距离完全消化魔药还差了一点，但他觉得，即便是现在就晋升，多半也不会有失控的风险。
    而说起来晋升的事情，查尔斯就不得不去找精神病院的两人，以掩盖自身魔药配方“来歷不明”的事实。
    有了前两次对达斯特.古德里安的铺垫，查尔斯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他现在只需要单独找到达斯特医生，並掏出自己的见习督查证就好。
    至於询问魔药配方的事情，只需在震慑住这两人后威逼利诱一下就好。
    当然，即便问不到也没太大关係，到时候就当是用神秘学手段拿到的，反正他只需要一个藉口而已。
    ……
    下午时分，格林赫尔疯人院的医生办公室內。
    气质出眾的达斯特.古德里安医生穿上外套，戴上金丝框眼镜，准备结束他一天的疲劳。
    想起前几天的遭遇，想起那名古怪观察自己的怪人，达斯特有些迟疑。
    他今天想要晚一点再走，这样说不定就能避开那討厌的傢伙。
    篤篤篤……
    忽然，办公室的外门被人敲响，一名身穿黑色风衣，戴宽边费多拉帽的年轻人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推门走了进来。
    这年轻人还非常有礼貌，他贴心的將房门关上，並进行了反锁。
    看见来人，达斯特下意识后退半步，瞥了一眼打开的窗户。
    很快，他就打消了从窗户逃跑的想法，显得自己心虚似得。
    “抱歉，先生，我们已经下班了，不会再接待病人。”达斯特.古德里安的语气不自觉加重了几分，带著些许警告的意味。
    他还以为这古怪的人只会在远处偷偷观察自己，没想到对方已经找上门来了。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注意你很久了，达斯特先生。”查尔斯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见习督察证和警察厅的徽章，摆到了达斯特面前。
    达斯特从查尔斯手中接过证件，有些紧张確认查尔斯的身份后，他像是鬆了口气一般將证件交还。
    “那么，有什么事情吗？见习督查先生。我想，你应该不会无故打扰一个普通市民。”
    他装的很像嘛，可惜，那紧张的细微动作瞒不过“观眾”的眼睛。
    查尔斯淡淡一笑，“再更进一步说明吧，见习督查只是我的另一重身份；我还有一重身份是廷根市值夜者小队的成员，我服用的魔药名称是『观眾』。”
    这一次，达斯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慌乱。身为观眾的他自然明白，查尔斯也和自己一样有著极其敏锐的观察力。
    沉默了数秒，他像是认命了一般，问道：“那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
    “你知道的，野生非凡者被认为是王国的不稳定因素；我希望你能让我们改变这种看法。”查尔斯收起证件，“如果你足够配合，並配合的足够好，我甚至可以教导你如何驯化魔药，让你变得不那么容易听到古怪的囈语声。”
    达斯特.古德里安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驯化魔药、让自己不那么容易失控的方法，这正是自己需要的。
    “那么，查尔斯先生，你需要我怎么配合？”达斯特尝试著问道。
    查尔斯轻笑著提出要求，“那么，现在让我们聊聊『读心者』的魔药配方吧。”
    “读心者？”达斯特露出疑惑的神色，查尔斯能注意到，对方的神色並不像是在假装。
    “你不知道『观眾』对应的序列八是读心者？”查尔斯纳闷了，达斯特居然不知道读心者，明明命运说过，自己能从这两人手中得到读心者的魔药配方。
    达斯特斟酌了一下，才作出回答，“我的魔药配方来自我的病人『胡德.欧根』，他是心理炼金会的成员。现在，我也是这个组织的一员。”
    查尔斯点了点头，“既然胡德.欧根是你的病人，也就是说，他是一个疯子？”
    “並不是完全的疯子，他只是偶尔有些精神不正常。实际上，他甚至会在精神病院治疗那些已经疯了的病人。”
    一个半疯子尝试著治疗一群疯子……查尔斯默默腹誹了一句。
    不过，半疯是一种很不错的状態，因为他可以轻易將魔药配方的来源全都推到对方的身上。
    “带我去见他，立刻、马上！”查尔斯拍了一下原木桌子，迫不及待道。
    ……
    等查尔斯从疯人院离开的时候，夕阳已经洒落下了浸染著红色的光芒。
    他虽然没能和胡德.欧根正常交流，但“读心者”魔药配方的来源已经基本解决。
    接下来，只需要提交魔药配方，顺便再消化完“观眾”魔药，他就可以向圣堂提出晋升的申请许可了。
    对了，明天有个塔罗会，不知道魔药配方和非凡材料有没有人收。
    忽然想到了明天的非凡聚会，查尔斯心情更好了，如果一切顺利，他將会很快拥有一笔金镑。
    老尼尔给我的非凡材料价格大约在200镑，可是魔药配方的价格是多少？塔罗会的成员会不会故意报出极低的价格欺骗我……思考著交易的事情，查尔斯心中的期待减少了一些，警惕更多了一些。
    突然，他灵光一闪：作为一名低序列非凡者，我確实要防备有人欺骗我，可如果我是一名高序列强者呢？总该不会有非凡者胆肥到这种地步吧？
    查尔斯点了点头，只要偽装成一名高序列强者，就可以减少被欺骗的可能。
    至於怎么假扮一名高序列强者，他需要在说话中用到一些逼格比较高的词汇，比如说眷属、眷族、战役、抹杀。
    至於匯款的方式，眷属恰好有一个贝克兰德银行的不记名帐户，这十分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