２３．

    事情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凯萨城的夜市灯火通明，酒馆传来喧闹声，街道上仍有人来来往往。卢卡斯提着简单的食材，准备回家——这不是任务日，只是日常。
    格鲁跟在他身边，步伐比平常慢了一点。
    「怎么了？」卢卡斯低头问。
    格鲁没有汪叫，只是尾巴微微下垂，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声音。
    那一瞬间，卢卡斯全身的神经绷紧了。
    那种在死亡前才会出现的、说不出理由的不安。
    街道仍然热闹，灯火依旧，可空气里却有什么不对劲。魔力的流动，太乾净了，像是被刻意抹平过。
    「……出来吧。」卢卡斯低声说。
    街角的灯光瞬间熄灭，像是被黑暗一口吞掉。结界落下的声音极轻，却让空气变得沉重无比。
    陌生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卢卡斯猛然转身，只看见两道身影站在屋顶边缘，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几乎发亮，脸上戴着简约却昂贵的面罩。
    「我们没有恶意。」其中一人说，语气冷静得不像是在谈暗杀，「只要你交出那个东西。」
    「……你们知道了。」他没有问是什么。
    「死亡回溯。真是漂亮的名字。」另一人低声说，「你知道那种能力意味着什么吗？不是勇气，是资源。」
    格鲁猛地挡到卢卡斯前面，毛发炸起。
    「别紧张，小东西。」银发男人微微抬手，「我们只需要他。」
    那一刻，卢卡斯没有犹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这次不是能靠死来解决的事。
    风声在耳边炸开，脚步声紧追在后。魔法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墙壁瞬间结霜。
    这不是试探，而是精准猎杀。
    格鲁毫不犹豫地改变方向，衝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卢卡斯抬手展开护盾，下一秒，刀光斩在护盾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逃不掉的。」对方的声音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格鲁突然停下，对着墙角低吼。
    他翻身跃过木箱，撞开一扇老旧的后门，跌进漆黑的仓库。几乎同时，身后的地面被魔法炸裂。
    他滚进阴影，屏住呼吸。
    银发的身影停在门外，沉默了几秒。
    「……撤。」其中一人低声说，「不是现在。」
    结界解除，灯火重新亮起。
    世界彷彿什么都没发生过。
    卢卡斯瘫坐在地上，背后全是冷汗。
    但这一次，比死亡更清楚。
    而是因为他「能重来」。
    格鲁回头舔了舔他的手，低低地汪了一声。
    卢卡斯抬头望向夜空，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
    真正的敌人，已经不在魔物那一边了。
    而故事，也正式越过了那条不能回头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