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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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扩音喇叭还是那个,一个传一个,活活喊了三遍,保证路上树上停的每只鸟,钻草窝里的每只兔子,只要是个活物都得听见——林敏姑娘要上厕所了。
    林悯能高兴了吗?把拳头攥得紧紧的,活三十多年了,智障是见过的,整整一帮的智障没见过,就这,江湖第一大帮呢,就这企业文化,老板估计快干不成了,咋就一口咬定自己是个女的?真的不理解,大受震撼!行,爱回避回避吧,林悯一路只有一个感觉,就是跟一群外国人待在一起,就他一个说的中国话,彼此谁也不懂谁,疲惫。
    方智早从转过身去的小六身上跳下来,往悯叔这里跑来,仰面天真无邪道:“悯叔,他绑着你,你不方便,还是我帮你脱裤子吧。”
    林悯还没说话,早被令狐危按着脑门推滚蛋了:“滚一边儿去,她的屁股蛋子是给你看的?!”
    小爷还没看上呢,得等到结婚洞房那天才能看,娘亲说过的,令狐危只这么一想,再将怒目视他,嫌他将这毛崽子推滚在地的姑娘看,就口干舌燥的了,舔舔嘴巴,露出白白两颗尖牙,头也没转地叫小六:“给我带走,你是死的,连个猴崽子也看不住!”
    小六早一路倒退着步子往这里来了,手上还是方智咬的印儿,又不能打,也不能吓,打了吓了敏姑娘生他气,敏姑娘生他气,他心里难受还是其次,少主要他命才要紧,因此小六也难得很,一路少主把这毛崽子交给自己,不许他粘着敏姑娘,也不许他夜间再和敏姑娘一起睡,六岁也讲男女了,不能让这毛崽子毁人清白,占便宜吃豆腐,少主当时是这么说的,小六谨记在心,一路连哄带骗,看得可紧了,没叫他挨过敏姑娘的身,可方智这几天急了,学会咬人了,血都给他咬出来了,小六倒退着将地上狼崽子一般冷冷瞪着少主的小孩儿抱起来,又倒退着走回去,全程连脸都不敢转过来,一句话没有。
    在小六怀里的沈方知瞪着两人,只想,要不是这小子歪打正着还有点用处……他一路看着两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心下怪异,只好迫自己不去想,扭过头去继续装小孩儿。
    令狐危给她腕子上的游丝软筋绳解开一只手,只无谓淡道:“这不就行了,要那小子多事。”
    “一只手,够你解衣出恭了罢。”
    林悯理他都不想理,当着他面就撩袍预备脱裤子,给令狐危吓得倒吸气,林悯腰下水声响起的时候,扭头冷冷一看,他已经跳出十几丈外去了,背对着他,捶树拽树叶的,拳头将树干打得梆梆响,林悯扭头,只看自己那垂垂老矣,疲态尽显的地方,皱眉想到什么,又只想吐,他连自己的都不愿意看了,觉得恶心,仰头尿完,便神情落寞的提裤整衣,见众人纷纷远远背对他站着,皆不敢转头过来,此刻若不是手上有这麻烦东西,方智也在人家手里,真是个逃跑的好机会,他将那一只手上绑的细绳走远几步,扯了扯,又在地上找了块尖石,在上面狠命地割,砸,这细细一根绳坚韧无比,绑在手上一点儿感觉也没有,人也可以绑着它走出几里外去,越走越细,最细可似蛛丝,可无论再细,也不肯断,也怎么都弄不开,林悯是早试过的,不由叹道:“真是奇了怪了。”
    起身,也觉老大没意思,便高声道:“我尿完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
    众人这才活过来,解了穴道一般,恢复各自动作,林悯本没那么多事,可遇上令狐危是怎么事儿多怎么烦人怎么来,见他一脸猴屁股一样往自己扭捏着来了,怎么看怎么碍眼嫌弃,扭头不想看他,只侧脸冷道:“我要洗手,还要换衣服换鞋,我尿鞋里了。”
    不想令狐危竟没有半点儿嫌弃于他,不过红着脸叫几个弟子:“听见了没有?还不去马车上拿东西!”
    林悯那破旧窄小的马车本来令狐危从客栈出来就要给他扔了,嫌带着跌他们湖海帮的脸面,可林悯死活不让,于是就成了装杂物的,这杂物是指令狐危一路看见什么给林悯买什么,香膏,漱盆,衣物,珠宝,首饰,一套一套,一天换一身都穿不完的鞋履,还有林悯换衣洗漱时遮身子用的几匹绸缎等等……
    几个弟子拿了绸缎下来,在路边弄了水来,滴了玫瑰香露,放了胰子,令狐危守着,手上一直牵着一根线绳,守她在里面换衣鞋洗手。
    没有一个人敢看。
    林悯故意把什么都弄得慢慢的,半天,又觉得没意思,只要手上有这东西,那兔崽子不放手,还能跑到哪里去,半晌,想来想去,也认命了,希望真的能去献州见到仇滦,看来,仇滦在他们帮派真的很厉害的样子,一路上,也听别人说仇滦为人如何正直善良,本领高强,希望到时他能帮我把这兔崽子赶走,救我一命,真快给他气死了,想到仇滦,又操心,不知萍水相逢,人家肯为自己出这个头吗?那兔崽子说了,自己是他舅家哥哥,人家难道还会帮他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外人,而不帮自己内家哥哥……一时思绪纷纷,不自觉已洗漱完换好衣物鞋履,林悯劝自己道,算了,别想那么多,既来之,则安之,即已跑不了了,还不如接受,反正跟着他们这一路,倒安全得很,没再出过什么恶心事,他又想到那恶人,应是被自己杀了吧?若是活着,还能放过自己?要不就是重伤?他记得,他刺的极深,就在他肚腹中间,不会错的,绝不会错的……林悯长叹一声,掀开绸缎,自己出去了。
    有弟子已经开始打火烧饭,就算在路边野外,也为他专做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一碗莲肉排骨汤,这是昨天的菜谱,有客店住的时候,那更不用说了,山珍海味样样全,都是小二送到房里,伺候到他嘴边吃的,今天见他们拿了猪蹄黄豆腊肉苋菜等物出来,倒不知要烧什么给他吃,林悯想道:“这仇滦给的令牌可真有用,就为了这几顿饭,我也暂且忍耐则个罢,到了献州,再跟仇滦说,让他帮我分辩。”
    令狐危蹭过来道:“我知道,你又身娇体弱了,定是又要我喂你吃饭了,好罢,你在这里坐着吧……”他给林悯搬了个软袱马扎,按着让坐下:“等饭食好了,为……小爷喂你吃,跟昨天一样。”
    林悯只想往自己嘴上打 ,早知道就不弄这些幺蛾子了,前几日是到处给他找事儿,就想折腾折腾这些人,让他们嫌麻烦,最好立刻把自己和方智一起扔了,他不光这么说,跟方智也这么教,一大一小,一会儿这个丢了,一会儿那个不见了,一会儿手疼,一会儿想上厕所,他俩加起来,一天能上一百回厕所,如今给他惯出毛病了,就说了一回不想吃饭,他喂上瘾了还,一到自己吃饭就过来了。
    那边小六也抱着方智道:“那哥哥也还喂你吃饭,敏姑娘是我们湖海帮的大贵客,你是她带的,自然就是小贵客了,小贵客,饭好了,哥哥还喂你吃。”
    方智冷漠无情地给他一个“哼”,头一抬,不置可否。
    林悯心想,这贵的有点儿太贵了,嘴里冷冷道:“用不着,我长嘴了,也长手了,你不绑着,更方便,用不着你。”
    令狐危又被她用这样的神情拒绝了,又听见她的“用不着”,他一日不知要听多少遍,心想,自己也够忍耐忍让她了,又加之一路体贴入微,怎么还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在无解,又生起满腔的气来,便就将她臂膀一提,足尖一点,霎时便在林悯的惊呼声中将人又放到了离地数十丈的树顶粗干上。
    弟子们都习惯了,少主只要一生气,被敏姑娘拒绝,便会把敏姑娘随便放到哪棵最高的树顶上,叫人家认错。
    个个心疼,但不敢置喙,只好低头只做自己的事。
    果然,把人一个放上面,自己飞身下来,令狐危在地下抬首,定定将在上面僵住不敢稍动的人望着,又冷道:“认错,说你要我喂。”
    那树是真高,他总能找到最高的,风一吹,林悯浑身打战,脚底下空落落,无凭无依,一片叶子落下,都要飘好久才到地上,林悯真有点儿恐高,双手紧紧捉着屁股底下的树干,虽然叫小屁孩儿吓住很丢人,可也实在被他拿捏住了软肋,只好沉声道:“我……我错了行了吧,你愿意喂喂吧,反正累的不是我。”
    令狐危就一点好,只要他愿意服软,哪怕语气敷衍至极,也认他的话,脚底发力,又把他摘果子一样,从树顶上摘下来了。
    炊烟蒸气混杂,各人席地三两作堆的吃饭,只有敏姑娘那里摆了红木小案,少主半跪在地,一口一口地喂满脸不情愿的敏姑娘吃饭。
    双唇微张,汤汁染湿,喝了他喂来的猪蹄黄豆汤,林悯心里想说,你小子是不是贱得慌,有马扎不坐,非跪的离我这么近,真他妈碍眼,嘴里却道:“不想喝了,你也给我口饭吃,我他……我尿都快给你又喂出来了。”
    “再敢这样说话,小爷非抽你嘴巴。”令狐危一面换了汤碗给她又再盛了满一大碗白米饭,一面眼一挑,继续凶她道:“粗鄙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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