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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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方知的身子猛地一僵。
    林悯觉得他这个人的缺点就是脸上心里都藏不住事儿,他觉得自己跟他这样你推我让的打太极会让自己更像是吃了苍蝇在肚子里,有时候太恶心,太反感和膈应,就会战胜一些恐惧,他看着他的脸,上面有妞妞的尸体,还有在自己身上爬过的水蛭、菜蛇、女人,恶心,真的很恶心,他不是人,是他所有的苦难和噩梦,他瞧见他,只有生理性的反胃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忍不了了,真的一点儿都忍不了了:“我废了,一辈子都不会是个正常男人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要是还想骗我,我这人也笨,都随你的意思,真的,我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亲人了,就剩个他,你让他好好活着,我就是给你当牛作马也成,我就是只蚂蚁,你一只手指头都能蹍死,我也不知道你玩完怎么又想起我来了,但还是谢谢你救了我两个,或许我这个被你玩废的老东西真的让你有点兴趣,毕竟像我这么蠢的,这么好骗的,最配合你的蠢猪也不多了,你觉得有意思,我就陪你玩,直到你腻了为止,但真不干人家布致道什么事……”他哈哈笑了两声,这时候竟还无不讽刺地戏谑说:“不然是你也喜欢人家的屁股?也喜欢把他弄成个废人?”
    他站起来,哗地便脱了自己裤子,凑到沈方知眼前:“看啊,你看,废了,真的废了,用不着药我,玩罢,想怎么玩怎么玩。”
    “…”沈方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心里脑海一片空白,等他找回自己神智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恐惧,铺天盖地的恐惧。
    他知道是我了,他怎么知道的?
    这念头只是一刹。
    随即就被我这样对他,他不明白我的心,他这样侮辱我的感情代替,又恢复到了怒不可遏的状态,像是被大人冤枉偷钱的小孩儿,赌着气连说了三个好,一脚将他裤子更踩下去,像是说,谁怕你这耍混样子,抓着他头发将他激动到通红的脸按在柱子上,揪住了他头发。
    林悯脸朝后仰,惨叫了一声,随即喉头喀喇一声响,双眼僵直向上翻,嘴角流了些酸苦难闻的汁水沫子出来。
    他的噩梦成真了,就在他身边,他再也撑不下去了。
    沈方知脑子里正烧下一锅岩浆,气的脸都变了,每根头发跟着火似的,气的都快能竖起来,一时没有察觉他浑身不打战了,整个人跟死了一样,无声无息。
    在他身后激动地骂道:“我叫你骂我!我让你骂我!你贱不贱!你贱不贱!你这样说我!这样说你自己!你敢这样说你自己!”
    他越来越慌,这样暴戾地在林悯身上发泄,要他知道他伤的自己有多深的行为,根本抚平不了任何东西,他太慌了,心都快不跳了,从林悯说出自己已经知道他就是那个人的时候就慌了,慌的他受不住,终于不敢骂了,也不敢再动作,他觉得有点冲动了,脑子都不知道在哪儿了,停下,声调哀哀地,很可怜的,祈求一样叫:“悯叔……”
    他想解释,说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对他有感情,不知道他会在自己心里变得这么重要,他想解释给他听,还想承诺以后对他好,太多了,他有太多要说给林悯听的话……一时不知要从哪里说起……因为匆忙说出来太苍白,也不擅长服软,根本说不出来……
    林悯没有答应他。
    他眼睛僵直往上翻,嘴角细细一道苦水滴在下巴上,掉在沈方知搂抱他的手上。
    沈方知感觉到手上湿了,以为他是哭了,当即更是慌得不成,给他穿好衣裳,将他翻过来,抖着嗓子:“悯……”
    林悯的脸金纸一张,眼眶张大,双目无神,嘴角还流着苦水,正对着他没什么目的地傻笑。
    他疯了。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83章 鼻涕流嘴里知道甩了
    碎了。
    终于碎了。
    沈方知跪在地上,像个不小心弄坏最心爱礼物的顽童一样开始大哭。
    起先没有声音,只是大张着嘴,好像对哭这种软弱地发泄情绪的方法很生涩。
    一种巨大的悲痛却在心口不停撞击着他,导致他有点语无伦次:“我没想杀他,我不想这样,我没有想这样,我只是气不过,我生气而已……我不会再骗你了,我不想骗你了,我想对你好,你笑,你跟他在一起笑,你们跑着跳着踩泥踩水玩,看起来好开心,我也可以啊,我也会啊,我也会陪你踩泥踩水陪你玩,我也会对着你笑,我对你好,逗你玩,跟你好,在你讲一些无聊的傻话的时候捧你的场,我喜欢听你说话,我愿意听了,我会对你好的,你为什么要怕我啊,你为什么怕我怕成这个样子……”
    无声号啕,真的觉得委屈,所以嘴里总是在说,有点魔怔:“我不会再害你了,不会了,我喜欢你陪着我,我喜欢你爱我,对我好,我不会我可以学,我没有想杀他,我没有想再让你伤心,我想当方智,我只是想当方智,我喜欢躺在你怀里,我喜欢你给我讲故事,我喜欢你疼我,爱我,没有人真心爱我了,我只剩你了,你要爱我,要一直爱我、疼我、永远也不离开我……”
    没有人告诉他,想向对方索取一件东西之前,哪怕关系很好的朋友,借取索要一件东西,也得先有一些感情基础,没有人天生就欠他的,这太霸道了,他只是想要,因为太过渴望,所以急功近利,得不到就闹,人总是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最幼稚,最脆弱,也最控制不住脾气。
    此刻,沈方知所有的阴阳怪气都没了,他所有撒给这个最亲近的人的脾气也都消散了,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用湿布蒙着,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彻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输了,因为林悯疯了,所以他输了,再没有人会以自己的畏惧、胆怯、假笑、沉默来做抵抗,让他感受到敌意,他没有敌人了,也没有爱人了,他心里想对人家好,其实潜意识里,总像在爱一个仇人敌人一样对待林悯,莫名其妙的,总想在他这里占上风,人对仇人敌人是怎样,威胁、恐吓、忍受不了一点忤逆,就是他那样,现在输了,露出输家如丧考妣的神情,父母的死,他们沈家一百三十六口人的性命,报仇,一统武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成了一个无助的小孩儿,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当时病得要死,恨得要死,哭不出来,心里总有太多事要做,也来不及哭,想不起来哭,好像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七窍百孔都实了,接触不到什么情感,因为他只要还有情感,全家一百三十六口无妄之灾惨死,只剩他一个还活在世上这个事实,那一夜的场景,就会让他垮了,什么事都做不了,他把自己不当人,限制了所有正常人的情感,只按既定计划做事,这种状态维持了很多年,林悯是他许多既定计划里的意外,阴差阳错,也成了他计划里的一环,这个意外引发了他所有意外的情绪,他想哭,他十几年没有像这样想哭了,想大哭,酣畅淋漓地哭,把多年说都说不完的苦、对他的心哭出来,抱住林悯一双腿,这种情感因为有了这个人的倚仗,很快就像泉水一样自然涌现,迟钝生涩的眼泪鼻涕一起姗姗来迟而又汹涌澎湃地流下来,哭的更像个疯子,温凉的鼻涕落在唇间来不及擦,狼狈至极,哭着哭着,竟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在这种轻松中,又掺杂了许多无法排解的悲痛,所以只是想哭,他不再强硬了,他软弱下来,学会了软弱的发泄情绪的方式,哭的乱七八糟的脸蹭在林悯衣服上,很快,浑身就没了一点力气,哽咽着喃喃:“我只是想要你陪我,我可以学的,我都有在学,我明明有在好好忍耐,我学你的样子,我也轻言细语的跟你讲话,我也会温柔,我想你对我好一点,可你见了我还是跟见了鬼一样,你怕我,你恨我,你不再疼我了,也不再爱我了,你去疼别人了,你去爱别人,你对他比对我还要好,我气不过,你不能不让人生气,我只是很小很小地发泄了一下,我想让你知道,我生气了,你疯了,你怎么就疯了……”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在那里狡辩,抽噎着:“是你太脆弱了,你好脆弱,你一点都不坚强,你一点都没有我坚强……”
    他对情感的体会和学习太浅薄,又忘记了,人跟人不一样,经历不一样,耐受力也不一样,他不叫林悯,林悯也不是沈方知,他只是觉得自己还没疯,他怎么就疯了。
    长久的沉默中,沈方知又殷殷切切地抬头,卑微笑道:“我哄哄你好不好,我也会哄你的,悯叔,你想吃糖葫芦吗?想吃不想?想吃的话,你好好的,好不好?你不要疯,你坚强一点行不行?”
    没有人回答他,他抱着林悯的腿,像只撒娇小猫似的把流泪的脸搁在他膝头,林悯只是双眼发直,嘴角湿湿的,咬着袖子漫无目的地笑,笑的疯疯癫癫,神志不清。
    沈方知已经不敢再有脾气,不敢再发脾气,不再一股邪火如鲠在喉,嫉妒隐忍得说不出好话,他很软弱地解释给林悯听。
    说了这么多,疯子却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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