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南海激战

    “潜渊舰”在深海中潜行，王鼎站在舰桥內，肩胛处烙印的温热感越来越强烈。
    杨春丽盯著前方观测窗外的幽暗海水，低声问道：“鼎哥，按青鳞族给的坐標，东海节点就在舟山外海三百里处。但那里是东洋人『关东州』舰队的主要巡逻区，我们怎么避开？”
    王鼎凝视著仪錶盘上显示的水深和航向数据，沉声道：“『潜渊舰』能下潜三千丈，东洋人的水面舰艇发现不了。但节点附近肯定有『深渊之子』的重兵把守，还有被『渊』控制的妖兽。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负责操控“潜渊舰”的漕帮水手紧张地报告：“盟主，前方水下地形复杂，暗流汹涌。而且……探测到大量金属反应，像是……沉船？”
    王鼎走到观测窗前，异化双眼透过特製玻璃望向深海。只见前方海底，密密麻麻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沉船残骸，有古老的木质帆船，有近代的铁甲舰，甚至还有几艘东洋人的军舰残骸。
    这些沉船残骸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圆圈中央，隱约可见一座比黄海节点更加庞大、更加完整的青铜柱，柱体表面锁链图腾闪烁著暗红色的光芒。
    “这里……是海难多发区？”杨春丽倒吸一口凉气。
    “不。”王鼎眼神凝重，“这些沉船不是自然沉没的。你们看，所有沉船的船底都有被巨大触手勒痕或撕裂的痕跡。是『渊』的爪牙故意將船只拖到这里，用沉船残骸构筑防御工事。”
    王林独臂按剑：“盟主，我们还要按计划破坏节点吗？这里的守卫力量明显比黄海节点强得多。”
    王鼎沉吟片刻：“计划不变，但战术要调整。这里沉船眾多，地形复杂，正好给我们提供了掩护。我们可以利用沉船残骸作为掩体，悄悄接近节点。”
    他看向眾人：“王林师兄，你带五十名战堂精锐，分成五组，从不同方向潜入沉船区，製造混乱，吸引守卫注意。”
    “春丽姐，你带二十名巡堂高手，负责清理沿途的暗哨和巡逻妖兽。记住，儘量用冷兵器，避免发出太大动静。”
    “而我，”王鼎握紧“斩渊剑”，“会直接潜入节点核心区域，寻找破坏机会。”
    杨春丽担忧道：“鼎哥，太危险了。黄海节点只有两个『深渊之子』核心成员，这里恐怕……”
    “恐怕更多。”王鼎接过话头，“但我们必须儘快破坏节点。每多耽搁一天，『渊』就多恢復一分力量。而且，我感觉到……这个节点的能量波动比黄海节点强得多，很可能『渊』在这里投入了更多力量。”
    他顿了顿：“如果事不可为，我会发出撤退信號。大家以保全性命为第一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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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领命，各自准备。
    王鼎又对漕帮水手道：“『潜渊舰』保持隱蔽，隨时准备接应。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发射信號弹，我们会全速撤退。”
    “明白！”
    一炷香后，行动开始。
    王林带领五十名战堂精锐，乘坐小型潜航器悄然潜入沉船区。他们故意製造声响，击碎一些脆弱的船体部件，吸引守卫注意。
    果然，沉船区深处立刻涌出数十名“深渊之子”成员，以及数只体型庞大、身上嵌满金属部件的改造妖兽。
    “什么人敢擅闯禁地？！”一名身穿黑袍、脸上有刀疤的“深渊之子”头目厉声喝道。
    王林不答话，率眾边打边退，將守卫逐渐引离节点核心区域。
    杨春丽则带领二十名巡堂高手，从另一侧潜入。他们身手敏捷，利用沉船残骸作为掩体，悄无声息地清除沿途的暗哨和巡逻妖兽。
    王鼎则独自一人，从最隱蔽的路线，朝著青铜柱核心区域潜去。
    越靠近核心，周围的沉船残骸就越密集，暗流也越汹涌。王鼎能清晰感觉到，青铜柱散发出的邪恶能量波动，如同心跳般有节奏地扩散开来。
    肩胛处的烙印开始发烫，与青铜柱產生某种共鸣。王鼎知道，这是王家血脉对“渊”之力量的天然排斥和感应。
    他小心翼翼地在沉船间穿行，避开一道道暗流和潜伏的妖兽。突然，前方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
    王鼎心中一紧，加快速度赶去。只见杨春丽等人被一群“深渊之子”成员和改造妖兽包围，陷入苦战。
    “春丽姐！”王鼎低喝一声，异化双腿爆发，如箭般射入战团。
    “斩渊剑”金光爆闪，一剑斩断一只改造妖兽的金属触手。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妖兽发出痛苦的嘶吼。
    “鼎哥，你怎么来了？”杨春丽惊喜道，“不是说好你直接去节点核心吗？”
    “听到打斗声，不放心。”王鼎简短回答，手中剑不停，“这里交给我，你们继续清理暗哨。”
    “好！”杨春丽也不矫情，率眾杀出重围。
    王鼎独自面对剩下的“深渊之子”成员和改造妖兽。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主动触发“顶號”。
    打虎拳意涌动，意识逐渐模糊……
    当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被五名“深渊之子”成员和两只改造妖兽围攻。但控制这具身体的，已经不是他。
    “嘿，又是这些穿黑袍的杂碎？”『王鼎』咧嘴一笑，声音粗豪，“洒家最討厌鬼鬼祟祟的傢伙，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
    五名“深渊之子”成员一愣，显然没料到“王鼎”的气质会突然变得如此狂放。
    “装神弄鬼！”刀疤脸头目厉喝，手中弯刀带著暗红光芒劈向『王鼎』。
    『王鼎』不闪不避，异化右拳暗金色光芒暴涨，一拳轰在弯刀上。
    “鐺！”
    弯刀应声而断，刀疤脸头目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怎么可能？！”刀疤脸头目惊骇后退。
    “怎么不可能？”『王鼎』大笑，“洒家打的就是你们这些邪魔外道！”
    他身形如电，在五名“深渊之子”成员和两只改造妖兽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敌人倒下。短短几个呼吸，五名“深渊之子”成员全部重伤倒地，两只改造妖兽也被拆成了零件。
    『王鼎』甩了甩拳头上的血，看向青铜柱核心方向：“那里邪气最重，洒家去会会正主！”
    他纵身跃起，朝著青铜柱核心疾驰而去。
    王鼎在身体深处，能清晰感受到武松意志的狂放和战意。但他也注意到，隨著不断深入，肩胛处的烙印越来越烫，与青铜柱的共鸣也越来越强。
    “这个节点……比黄海节点强大得多。”王鼎心中暗道，“必须小心。”
    很快，『王鼎』来到青铜柱核心区域。这里没有沉船残骸，只有一片开阔的海底平地。平地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达二十丈的青铜巨柱，柱体表面锁链图腾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
    巨柱周围，站著三名黑袍人。他们身上的气息，比黄海节点的吴佩新和陈济棠还要强大！
    “化劲巔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王鼎在身体深处评估著敌人的实力。
    “终於来了。”中间的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低沉，“王鼎，或者说……武松？我们等你很久了。”
    『王鼎』停下脚步，歪头看著三人：“你们认识洒家？”
    “武松，北宋年间梁山好汉，以打虎闻名。”左侧黑袍人冷笑道，“没想到百年之后，还能见到你的意志附体。可惜，今天你要彻底消散了。”
    右侧黑袍人补充道：“这个节点是『渊』大人最重要的三个节点之一，由我们『三祭司』亲自镇守。王鼎，你能毁掉黄海节点，是你运气好。但在这里，你的运气到头了。”
    “三祭司？”『王鼎』咧嘴一笑，“洒家管你们是几祭司，挡路的，统统打死！”
    话音未落，他已如炮弹般射向中间的黑袍人。
    “狂妄！”中间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爆发出浓郁的暗红雾气。雾气中，无数锁链虚影浮现，如同毒蛇般缠向『王鼎』。
    『王鼎』不闪不避，异化右拳金光爆闪，一拳轰向锁链虚影。
    “轰！”
    金红两色光芒对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衝击，將周围海水都排开数丈。
    『王鼎』被震退三步，而中间黑袍人只是晃了晃。
    “有点本事。”『王鼎』眼中战意更盛，“但还不够！”
    他再次衝上，与三名黑袍人战在一起。拳影如山，锁链如蛇，双方打得难分难解。
    但王鼎在身体深处，却感到越来越不安。因为他发现，这三名黑袍人似乎並不急於击败『王鼎』，而是在拖延时间。而且，青铜柱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他们在拖延时间，等待『渊』的意志降临！”王鼎瞬间明悟，尝试向武松的意志传递信息。
    『王鼎』收到信息，攻势更加凶猛，试图速战速决。但三名黑袍人配合默契，始终將他缠住。
    就在这时，青铜柱突然剧烈震动，柱体表面的锁链图腾全部亮起刺目的血光。一个巨大的、由血光构成的漩涡在柱体中央缓缓浮现。
    漩涡中，传出一个冰冷、宏大、充满无尽贪婪的意念：
    “武松……周伯通的传人……王家血脉……很好……你们的灵魂，將成为我甦醒的最佳祭品……”
    “是『渊』的部分意志！”王鼎心中一惊。
    三名黑袍人同时跪倒在地，高呼：“恭迎吾主降临！”
    血光漩涡中，缓缓伸出一只由能量构成的、布满眼球的巨大触手，朝著『王鼎』抓来。
    『王鼎』怒吼一声，“斩渊剑”金光爆闪，一剑斩向触手。
    “噗嗤！”
    触手被斩断一截，但断口处迅速再生，而且更多触手从漩涡中伸出。
    “这样下去不行……”王鼎心念急转，“必须破坏青铜柱核心，打断『渊』意志的降临！”
    他再次尝试向武松意志传递信息，同时全力催动肩胛处烙印和“斩渊剑”。
    『王鼎』似乎明白了，他突然放弃与三名黑袍人缠斗，转身冲向青铜柱。
    “拦住他！”中间黑袍人厉喝。
    三名黑袍人同时出手，暗红锁链如天罗地网般罩向『王鼎』。
    『王鼎』不闪不避，硬抗锁链攻击，身上瞬间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速度不减，反而借著锁链的拉扯力，加速冲向青铜柱。
    “以我王家血脉，引三钥之力——破邪！”
    『王鼎』怒吼，肩胛处烙印金光大盛，三把“斩渊钥”虚影在胸前浮现，融入“斩渊剑”。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狠狠刺向青铜柱核心的血光漩涡。
    “不——！”三名黑袍人惊恐大叫。
    但已经晚了。
    “斩渊剑”刺入血光漩涡，金光与血光激烈对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风暴。
    “咔嚓……咔嚓……”
    青铜柱表面浮现无数裂纹，血光漩涡剧烈扭曲，最终轰然破碎。
    “啊——！”漩涡中传来『渊』意志愤怒而不甘的嘶吼，“王家……周伯通……武松……你们……该死……”
    声音逐渐消散，血光漩涡彻底崩溃。青铜柱上的裂纹迅速蔓延，最终“轰”的一声，崩解成无数碎片。
    东海节点，被摧毁了！
    隨著节点被毁，三名黑袍人身上的锁链图腾同时爆裂，暗红血液狂喷而出，气息迅速衰败。
    “吾主……饶命……”中间黑袍人跪地哀求，但『渊』的意志已经消散，根本听不到。
    『王鼎』落地，身体一晃，武松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王鼎重新掌控身体，但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加上身上的伤口，几乎让他昏厥。
    “鼎哥！”杨春丽带人赶到，扶住王鼎。
    “快……撤退……”王鼎勉强说道，“节点被毁，『渊』的意志暴怒，可能会派更多爪牙过来……”
    眾人不敢耽搁，迅速撤离沉船区，返回“潜渊舰”。
    舰桥內，王鼎服下疗伤丹药，调息恢復。王林和杨春丽则指挥水手，全速撤离东海区域。
    果然，半个时辰后，观测窗外的海面上方，出现了数十艘东洋人战舰的阴影。它们显然是被节点崩解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
    “下潜到最大深度，避开他们。”王鼎下令。
    “潜渊舰”迅速下潜，消失在深海黑暗中。
    东洋人战舰在海面上徘徊许久，没有发现异常，最终悻悻离去。
    五日后，“潜渊舰”返回津门。
    码头上，王怀瑾、沈逸轩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鼎儿，你们成功了！”王怀瑾激动道，“东海节点被毁的消息已经传开，南方政府高层震怒，但民间反抗势力更加活跃了！”
    沈逸轩补充道：“另外，根据情报，南方政府高层那五位『深渊之子』核心成员中的最后三位——司徒美堂、徐世昌和总统本人，已经离开金陵，行踪不明。很可能……他们去了南海节点。”
    王鼎眼神一凛：“南海节点是『渊』最后一个青铜柱节点，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他们肯定会在那里布下重兵，甚至……『渊』的本体可能就在附近。”
    他看向漕帮大当家：“第三艘『潜渊舰』建造进度如何？”
    “已经完工，正在测试。”漕帮大当家答道，“另外，青鳞族那边传来消息，南海节点（琼州附近）的守卫力量空前强大，不仅有『深渊之子』的核心成员，还有西洋人的三艘主力战舰协助防守。而且……『渊』的本体似乎有甦醒的跡象。”
    “西洋人……”王鼎冷笑，“看来『深渊之子』开出的价码不小啊，连西洋人的舰队都请动了。”
    沈逸轩道：“根据截获的情报，西洋人答应出动三艘主力战舰协助防守南海节点，条件是事成之后，获得南海所有岛屿的控制权和自由贸易权。而东洋人则要求割让沿海三省。”
    “卖国贼。”王林怒骂。
    “骂没用，得行动。”王鼎眼中寒光闪烁，“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率第一、第二艘『潜渊舰』和两百名精锐，前往南海节点。王林师兄，你率第三艘『潜渊舰』和一百名精锐，前往南海节点外围，骚扰西洋人舰队，牵制他们的注意力。”
    “那我呢？”杨春丽问。
    “春丽姐，你留守津门，协助我爹和沈先生，巩固『新武行』，同时筹备远征归墟的物资。”王鼎道，“这次破坏南海节点后，『渊』的本体很可能会提前甦醒。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眾人领命，各自准备。
    十日后，王鼎率领两艘“潜渊舰”和两百名精锐，悄然离开津门，驶向南海。
    而王林也带著第三艘“潜渊舰”和一百名精锐，朝著南海方向进发。
    津门码头上，王怀瑾望著儿子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沈逸轩轻声道：“王老爷，放心吧。王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孩子了。他现在是『新武行』的盟主，是人族的希望。”
    “我知道。”王怀瑾重重点头，“所以我才更担心。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宋美芳擦著眼泪：“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海风呼啸，波涛汹涌。
    而王鼎的远征，还在继续。
    南海深处，等待他的將是最终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