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黄海惊雷

    “潜渊舰”如深海巨兽般悄然潜行，王鼎站在舰桥內，肩胛处烙印的温热感始终指向东北方向。
    杨春丽看著前方幽暗的海水，低声问道：“鼎哥，按青鳞族给的坐標，黄海节点就在威海卫外海一百五十里处。可那里是东洋人『关东州』舰队的训练区，我们怎么避开他们？”
    王鼎凝视著舰桥前方显示水深的仪表，沉声道：“『潜渊舰』最大下潜深度三千丈，东洋人的水面舰队发现不了我们。但节点附近肯定有『深渊之子』布置的守卫，还有被『渊』控制的妖兽。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王林独臂按在控制台上，神色凝重：“盟主，刚收到津门传来的密电。沈逸轩说，南方政府高层那五位『深渊之子』核心成员中的两位——陆军部次长吴佩新和財政总长陈济棠，三日前秘密离开了金陵，行踪不明。”
    “吴佩新和陈济棠……”王鼎眼神一凛，“这两人都是实权人物，突然离开金陵，肯定有大事。沈逸轩有没有说他们可能去了哪里？”
    “没有確切情报。”王林摇头，“但沈逸轩推测，他们很可能来了黄海。毕竟黄海节点是『渊』的三个青铜柱节点中守卫相对薄弱的一个，他们不放心。”
    王鼎冷笑：“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他们。”
    就在这时，舰体突然轻微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王鼎厉声问道。
    负责操控“潜渊舰”的漕帮水手紧张地盯著仪表：“盟主，前方海底地形突变，出现大量海沟和暗礁。而且……水下有异常能量波动，非常强烈！”
    王鼎走到观测窗前，异化双眼透过特製的玻璃望向深海。只见前方海底，密密麻麻布满了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脉络，这些脉络从四面八方匯聚向一个方向——那里隱约可见一座半埋在海底淤泥中的青铜柱残骸！
    “是青铜柱节点！”王鼎心中一紧，“那些暗红色脉络是『渊』的能量输送管道。节点还在运转，而且能量波动很活跃。”
    杨春丽握紧三股叉：“鼎哥，我们直接过去破坏节点吗？”
    “不，先侦查。”王鼎摇头，“节点附近肯定有守卫。而且……我感觉到不止一股强大的气息。”
    他命令“潜渊舰”在距离节点五里外的一处海沟隱蔽处停下，放出三艘小型侦察艇。每艘侦察艇由两名精通水性的武者操控，携带特製的避水符和传讯符。
    半个时辰后，侦察艇陆续返回。
    “盟主，节点周围至少有三十名『深渊之子』成员守卫，都是暗劲以上实力，其中五人是化劲。”一名侦察武者匯报导，“另外，节点附近的淤泥里潜伏著三只深海妖兽，体型比海眼遇到的小，但气息很诡异，像是……被改造过。”
    “改造？”王鼎皱眉。
    “对，那些妖兽身上有金属部件，像是被人为加装的。”侦察武者描述道，“有一只章鱼状妖兽，触手上安装了锋利的金属刀刃；还有一只鯊鱼状妖兽，嘴里嵌著类似炮管的东西。”
    王鼎与王林、杨春丽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深渊之子』不仅控制了妖兽，还开始改造它们，让它们更適合战斗。”王林沉声道，“这比单纯的妖兽更难对付。”
    杨春丽问：“鼎哥，我们还按原计划破坏节点吗？”
    “计划不变。”王鼎决断道，“但战术要调整。我们不能强攻，必须智取。”
    他看向眾人：“节点守卫虽然严密，但有一个弱点——那些暗红色能量脉络。这些脉络是『渊』输送能量的管道，如果被破坏，节点就会暂时失去能量供应，守卫力量也会减弱。”
    “王林师兄，你带二十名战堂精锐，负责引开节点守卫和妖兽。记住，不要硬拼，以骚扰为主，把他们引得越远越好。”
    “春丽姐，你带十名巡堂高手，潜入节点附近，专门破坏那些能量脉络。用『斩渊剑』的剑气，可以轻易切断它们。”
    “而我，”王鼎握紧“斩渊剑”，“会直接攻击节点核心。一旦节点能量供应中断，我就动手。”
    眾人领命，各自准备。
    王鼎又对漕帮水手道：“『潜渊舰』保持隱蔽，隨时准备接应。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发射信號弹，我们会全速撤退。”
    “明白！”
    一炷香后，行动开始。
    王林带领二十名战堂精锐，乘坐小型潜航器悄然接近节点外围。他们故意製造动静，击碎了几块海底岩石，发出沉闷的响声。
    “什么人？！”节点守卫立刻警觉，五名化劲高手率先衝出，朝著声响方向追去。
    王林不恋战，率眾边打边退，將守卫逐渐引离节点区域。那三只被改造的妖兽也被惊动，咆哮著追了上去。
    杨春丽趁机带领十名巡堂高手，从另一个方向潜入节点附近。他们手持特製的切割工具和“斩渊剑”的剑气符籙，快速破坏著那些暗红色能量脉络。
    “嗤嗤嗤——”
    剑气所过之处，能量脉络应声断裂，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迅速污染了周围海水。节点的光芒明显黯淡下来。
    “就是现在！”王鼎眼中金光一闪，异化双腿爆发出全部力量，如炮弹般射向节点核心。
    那是一座高达十丈的青铜柱，虽然残破，但表面刻满了锁链图腾，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柱体中央，有一个不断搏动的暗红色核心，如同心臟般跳动。
    “斩！”王鼎怒吼，“斩渊剑”金光爆闪，一剑斩向核心。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两道身影突然从青铜柱后方的阴影中闪出，挡在王鼎面前。
    正是吴佩新和陈济棠！
    “王鼎，等你多时了。”吴佩新身穿陆军將官制服，脸上带著阴冷的笑容，“就知道你会来破坏黄海节点。”
    陈济棠则是一身富態，手里把玩著两枚金元宝，眼神贪婪：“小子，你坏了我们百年大计，今天就用你的命来补偿吧。”
    两人身上锁链图腾同时亮起暗红光芒，气息暴涨，竟都达到了化劲巔峰，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你们果然投靠了『渊』。”王鼎冷笑，“为了力量，连人都不做了？”
    “人？”吴佩新嗤笑，“人族不过是被圈养的牲畜。『渊』才是永恆的主宰。我们选择追隨主宰，有何不对？”
    陈济棠补充道：“而且，『渊』答应我们，事成之后，赐予我们永生。比起区区百年寿命，永生才是真正的追求。”
    “痴心妄想。”王鼎不再废话，“斩渊剑”挥出，金色剑气如潮水般涌向两人。
    吴佩新和陈济棠同时出手。吴佩新拳法刚猛，带著军人的铁血杀气；陈济棠掌法阴柔，却暗藏杀机。两人配合默契，竟將王鼎的剑气尽数挡下。
    “有点本事。”王鼎眼神凝重。这两人单打独斗都不是他对手，但联手之下，威力倍增。
    更麻烦的是，节点的核心还在搏动，虽然能量供应被切断，但残余的能量依然庞大。如果不能儘快摧毁核心，等能量脉络修復，节点就会恢復运转。
    “必须速战速决！”王鼎心念急转，开始主动触发“顶號”。
    他一边与吴佩新、陈济棠缠斗，一边暗中运转打虎拳。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
    当他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被两人围攻，但控制这具身体的，已经不是他。
    “嘿，又来两个穿官服的杂碎？”『王鼎』咧嘴一笑，声音粗豪，“洒家最討厌你们这些当官的，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今日正好一併收拾了！”
    吴佩新和陈济棠一愣，他们明显感觉到“王鼎”的气质变了，从之前的冷静果决，变成了狂放不羈。
    “装神弄鬼！”吴佩新厉喝，一拳轰向『王鼎』面门。
    『王鼎』不闪不避，异化右拳暗金色光芒暴涨，迎著吴佩新的拳头对轰过去。
    “砰！”
    双拳相撞，气浪炸开。吴佩新只觉得一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传来，整条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青铜柱上。
    “噗——”吴佩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陈济棠见状，不敢硬拼，身形急退，同时甩出数枚金元宝。这些金元宝在空中爆开，化作漫天金针，射向『王鼎』。
    “雕虫小技！”『王鼎』双腿异化肌肉賁张，身形如电，在金针雨中穿梭自如，眨眼间已衝到陈济棠面前。
    “吃洒家一拳！”
    陈济棠嚇得魂飞魄散，急忙催动锁链图腾，爆发出暗红护体光芒。但『王鼎』的拳头如同摧枯拉朽，一拳轰碎护体光芒，砸在陈济棠胸口。
    “咔嚓！”
    胸骨塌陷，陈济棠惨叫倒地。
    短短几个呼吸，两位化劲巔峰的“深渊之子”核心成员，一重伤一濒死！
    『王鼎』转身看向青铜柱核心，眼中凶光暴涨：“还有这个邪门玩意儿，一併砸了！”
    他纵身跃起，“斩渊剑”金光爆闪，一剑刺向搏动的暗红色核心。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青铜柱突然剧烈震动，柱体表面的锁链图腾全部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护罩，將核心牢牢保护起来。
    “嗯？”『王鼎』一愣，隨即大怒，“还敢反抗？洒家倒要看看，你这龟壳有多硬！”
    他连续挥剑，金色剑气如暴雨般轰击在血色护罩上。护罩剧烈震盪，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但始终没有破碎。
    “这护罩……在吸收节点的残余能量修復自身。”王鼎在身体深处，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他尝试向武松的意志传递信息：“前辈，必须一击破开护罩，否则它会不断修復！”
    『王鼎』似乎接收到了信息，停下攻击，深吸一口气。肩胛处王家血脉烙印金光大盛，与“斩渊剑”產生强烈共鸣。
    “以我王家血脉，引三钥之力——破！”
    三把“斩渊钥”的虚影在胸前浮现，融入“斩渊剑”。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狠狠刺向血色护罩。
    “噗嗤——！”
    护罩应声破碎，金色光柱去势不减，直接刺入暗红色核心。
    “不——！”吴佩新和陈济棠发出绝望的嘶吼。
    核心剧烈颤抖，表面浮现无数裂纹，暗红色的“血液”狂喷而出。整个青铜柱开始崩解，化作无数碎片沉入海底。
    黄海节点，被摧毁了！
    隨著节点被毁，那些暗红色能量脉络也迅速枯萎、断裂。节点守卫和改造妖兽因为失去能量供应，实力大减，被王林和杨春丽带人趁机剿灭。
    『王鼎』落地，身体一晃，武松的意志如潮水般退去。王鼎重新掌控身体，但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几乎站立不稳。
    杨春丽急忙上前扶住他：“鼎哥，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消耗太大。”王鼎勉强站稳，看向正在崩解的青铜柱，“节点已毁，我们任务完成。立刻撤离，东洋人的舰队可能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能量波动。”
    眾人迅速集结，返回“潜渊舰”。
    舰桥內，王鼎服下疗伤丹药，调息恢復。王林和杨春丽则指挥水手，全速撤离黄海区域。
    果然，半个时辰后，观测窗外的海面上方，出现了数艘东洋人战舰的阴影。它们显然是被节点崩解的能量波动吸引过来的。
    “下潜到最大深度，避开他们。”王鼎下令。
    “潜渊舰”迅速下潜，消失在深海黑暗中。
    东洋人战舰在海面上徘徊许久，没有发现异常，最终悻悻离去。
    三日后，“潜渊舰”返回津门。
    码头上，王怀瑾、沈逸轩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鼎儿，你们成功了！”王怀瑾激动地拍著儿子肩膀，“黄海节点被毁的消息已经传开，南方政府高层震怒，但民间反响热烈，许多地方的反抗势力都开始响应我们！”
    沈逸轩补充道：“另外，根据情报，吴佩新和陈济棠重伤逃回金陵后，因为节点被毁遭到『渊』的反噬，已经臥床不起，估计活不了多久了。南方政府高层那五位『深渊之子』核心成员，现在只剩下司徒美堂、徐世昌和……总统本人。”
    “总统也是『深渊之子』？”王鼎眼神一凛。
    “十有八九。”沈逸轩点头，“而且很可能是最高层的『大祭司』。不过这只是猜测，没有確凿证据。”
    王鼎沉吟：“不管他是不是，南方政府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我们必须加快步伐，在『渊』完全甦醒前，摧毁剩下两个节点，然后远征归墟。”
    他看向漕帮大当家：“另外两艘『潜渊舰』建造进度如何？”
    “第二艘已完工，正在测试。第三艘还需十日。”漕帮大当家答道，“另外，青鳞族那边传来消息，东海节点（舟山附近）和南海节点（琼州附近）的守卫力量已经加强，尤其是南海节点，有西洋人的舰队协助防守。”
    “西洋人也掺和进来了……”王鼎冷笑，“看来『深渊之子』开出的价码不小啊。”
    沈逸轩道：“根据截获的情报，西洋人答应出动三艘主力战舰协助防守南海节点，条件是事成之后，获得南海所有岛屿的控制权和自由贸易权。”
    “卖国贼。”王林怒骂。
    “骂没用，得行动。”王鼎眼中寒光闪烁，“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率第一、第二艘『潜渊舰』和两百名精锐，前往东海节点。王林师兄，你率第三艘『潜渊舰』和一百名精锐，前往南海节点，但不要强攻，以骚扰侦查为主，摸清西洋人舰队的虚实。”
    “那我呢？”杨春丽问。
    “春丽姐，你留守津门，协助我爹和沈先生，巩固『新武行』，同时筹备远征归墟的物资。”王鼎道，“这次破坏两个节点后，『渊』的本体应该会暴怒，可能会提前甦醒。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
    眾人领命，各自准备。
    七日后，王鼎率领两艘“潜渊舰”和两百名精锐，悄然离开津门，驶向东海。
    而王林也带著第三艘“潜渊舰”和一百名精锐，朝著南海方向进发。
    津门码头上，王怀瑾望著儿子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沈逸轩轻声道：“王老爷，放心吧。王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孩子了。他现在是『新武行』的盟主，是人族的希望。”
    “我知道。”王怀瑾重重点头，“所以我才更担心。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宋美芳擦著眼泪：“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回来。”
    海风呼啸，波涛汹涌。
    而王鼎的远征，还在继续。
    东海深处，等待他的將是更强大的敌人，更残酷的战斗。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王鼎。
    因为这个假民国，需要出一个真武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