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侥倖侥倖

    晚自习开始，一共三节课。
    说是晚自习，但对於高三学生来说，和白天没什么区別。
    基本上都是拿来上课。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拍拍手。
    “今晚我们做一套卷子，第三节课讲。”
    庞大海把卷子数好递给第一排，然后开始往后传。
    高三的学生面对隨堂测试，虽然一脸生无可恋，但还是没办法反抗。
    秦野拿到卷子先大概瀏览了一遍。
    最后一道导数和圆锥曲线，他果断放弃了。
    现在的水平，这种级別的题目还搞不定。
    但其他常规题，这段时间的复习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王朝了，这数学卷子怎么这么难？我一道题都看不懂！”
    “別草了，赶紧做题。”
    “你会做？”
    “不会啊。”
    “那你做个鸡毛，不如看两页小说来得实在。”
    秦野没理会这些声音，埋头开始做题。
    复习了两天，基础知识掌握得差不多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检验一下水平。
    ……
    第三节课上课铃响。
    数学老师重新走上讲台，把批改好的卷子放在桌上，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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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以停一下了。没做完的也没关係，这套卷子就是给大家练手的，题型不算新，但做法有点不一样，拿来开拓一下思路。”
    话音刚落，每个班级必有的“逼哥”开始表演。
    “太简单了！”林平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两节课就做完了。这张卷子根本没有难度，一点区分度都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在苏瑶身上飘。
    但后者压根没理会他。
    还真应了秦野那句，舔狗到最后一无所有。
    林平先咳嗽一声，訕訕地闭上嘴，开始鬱闷。
    苏瑶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她满脑子都是昨天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和秦野高中三年同学，从来不知道他有什么姐姐。
    甚至亲生父母都相继去世了……
    那这个姐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尤其是昨天那个女人犀利的言辞，自己连反驳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她是谁？
    真的是秦野的姐姐吗？
    秦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她有关係吗？
    纷乱的思绪衝击著苏瑶的神经，她眉头紧锁，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旁边的宋时光察觉到异常，小声问：“苏瑶，你没事吧？”
    “没事……”苏瑶揉著太阳穴。
    宋时光眨眨眼：“你肯定有事。我妈说，人只有在极度烦躁的时候才会揉太阳穴。”
    “是因为秦野吗？”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秦野，又转回来：“可是秦野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苏瑶心情更烦躁了：“你妈妈有没有说，人在极度烦躁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宋时光微微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
    宋时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手里的卷子递过去：“那这道圆锥曲线你做出来了吗？”
    苏瑶：“……”
    ……
    后排。
    程远终於在老师说停笔的前十分钟，做完了五个选择题。
    “妈的，我简直就是天才！”
    他把卷子立在眼前，翻来覆去地欣赏，那表情像是在看自己刚出生的亲儿子。
    足足欣赏了五分钟，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准备找秦野吹水。
    然后他扭头一看……
    “臥槽！尼玛！”
    程远眼睛瞪得像铜铃。
    秦野正埋头奋笔疾书，手边是两张a4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
    排版工整，条理清晰，每一步都写得极其详细。
    程远彻底愣住了。
    “不是……这你也会做？”
    秦野头都没抬：“难道你不会吗？”
    “你骂得有点脏了。”
    程远看著那些自己完全看不懂的符號，感觉受到了暴击。
    “別写了，老师都叫停了。”
    秦野把最后一道会做的题写完，这才停笔。
    数学老师把选择填空的答案写在黑板上，大题则口头说了最终结果。
    “这套卷子九十分以上的请举手，我看一下。”
    “逼哥”林平先、学习委员楚小小、数学课代表庞大海都举起了手。
    老师目光扫过去，满意地点点头。
    都是好苗子，能做对也正常。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后排时，竟然也看到一只手举著。
    “秦野？”
    隨著这一声惊嘆，全班齐刷刷地转头。
    “秦野你也有九十分？”
    秦野点点头：“是的老师，侥倖。”
    数学老师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秦野这种万年倒数，这张卷子能上九十，不亚於家里的宠物狗忽然开口说话。
    “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她丝毫没有怀疑秦野作弊或抄袭。
    程远在旁边小声嘀咕：“我他妈选择题对了三个，算下来也有十五分，怎么没人夸我？”
    秦野瞥他一眼：“你儿子考了十五分，你会夸他吗？”
    程远想了想：“我会把他塞回娘胎里重造。”
    “所以啊，你有什么好失望的？”
    程远：“……”
    数学老师继续筛选：“一百分以上的有吗？”
    除了林平先，剩下几人继续举手。
    林平先的脸色有点掛不住了。
    他刚才吹了半天牛逼，说卷子太简单没难度。
    结果秦野这个万年倒数都上一百分了？
    他默默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卷子。
    91。
    刚过九十。
    他默默把卷子塞回抽屉，整个人往阴影里缩了缩，试图把自己隱藏起来。
    但数学老师已经注意到他了。
    “林平先，你刚才不是说卷子很简单吗？多少分啊？”
    林平先嘴角抽了抽：“……91。”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数学老师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哦——91分啊，確实挺简单的。”
    林平先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程远在旁边笑得直抽抽：“装逼遭雷劈啊这是。”
    数学老师没再理会他，而是走到秦野身边。
    “秦野，你的卷子可以给我看看吗？”
    秦野点点头，把卷子和答题卡都递过去。
    老师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眼睛越来越亮。
    “不错啊！”
    她把卷子举起来，展示给全班看。
    “大家看看，秦野同学的排版非常工整，解题步骤很详细，每一步都踩在给分点上。一看就是自己做的，而且是真的理解了。”
    “秦野同学，以前是在藏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