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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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力量强到一定地步,反倒生出一丝空茫来,仿佛独行於万丈高崖,四野苍茫,寒风侵衣——这大概便是所谓“高处不胜寒”
    的滋味罢。
    近日里,贾东旭、易忠海与傻柱那几家,似乎又有了往来走近的跡象。
    陈牧只觉得这些人的心思曲折得令人费解:彼此之间,你占我妻,我图你財,他又盯上你的家室与积蓄,你还在算计著要他养老送终……这般错综纠缠、污糟混乱的干係,竟还能重新凑到一处。
    这些人的肠子,怕是拐了成百上千个弯。
    “师傅,明天就是钳工考核了,您先前可答应过我的。”
    贾东旭踏进易忠海屋里说道。
    易忠海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又迅速掩了下去。
    贾东旭並未察觉,只见易忠海已堆起笑脸,应道:“放心罢东旭,明天的考核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保你能考上 ** 钳工。”
    贾东旭点点头,心下却暗骂:老东西,要不是为了升工级,还有你家的房子和钱,我早送你归西了。
    易忠海睡了他老婆,让他做了活王八,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可眼下有棒梗在,易忠海便不得不受他掣肘——那老傢伙至今还做著棒梗是他亲生儿子的梦呢。
    陈牧同何雨水一道用过晚饭,出门散步。
    经过中院时,恰见贾东旭与易忠海前一后从易家屋里出来。
    两人瞧见陈牧,脸上登时又浮起愤恨之色。
    陈牧轻笑一声,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医院帮忙时,遇见了壹大妈王桂花。
    壹大妈也染了病,还是陈牧先抓了副药给她治好的。
    更要紧的是,壹大妈已有三个月身孕了,且如今夫妻俩感情很是和睦。
    陈牧细问之下才得知,她现在的丈夫名叫张老根,是个木匠,也是个老鰥夫;两人是由妇联的孙主任牵线认识的。
    因著陈牧早前给的那张调理方子,壹大妈將养了一段时日,身子骨越发好了,成亲没过多久便怀上了孩子。
    冬日的阳光照得胡同里的尘土都泛起一层金边,陈牧从医院出来,手上还沾著消毒水若有若无的气味。
    他拐进巷子时,远远便瞧见易忠海佝僂著背,站在那棵掉光了叶子的老槐树下,眼神像生了锈的钉子,直直钉在他身上。
    陈牧脚步一顿,心里那股压了许久的不痛快,忽然就冒了头。
    他索性站定了,嘴角扯开一点笑,朝那边扬了扬声音:“易师傅,巧啊。
    有个新鲜事,您想听不想听?”
    易忠海眉头拧成了疙瘩,脸皮绷得紧紧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能有什么好事?”
    “哟,瞧您说的。”
    陈牧不紧不慢,故意顿了顿,“前些日子我不是借调去卫生院帮忙么?您猜我在那儿见著谁了?”
    他目光扫过易忠海,又瞥了眼旁边缩著脖子不敢吭声的贾东旭。
    易忠海喉咙动了动,没接话,那眼神却像鉤子。
    “是王大妈,”
    陈牧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儿天儿不错,“就是从前院里的壹大妈。
    人家现在气色可好了,脸上总带著笑,跟换了个人似的。
    哦,还有桩喜事——她身子重了,大夫说,都快四个月了。”
    话音落下,巷子里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声音。
    易忠海僵在那里,脸上血色“唰”
    地褪得乾乾净净,好像迎面挨了一记闷棍,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胡……胡说八道!不可能!”
    “我亲眼见的,病历本都瞧了,白纸黑字。”
    陈牧收起那点笑意,语气淡了下去,“您爱信不信。”
    说完,他不再看易忠海那张灰败的脸,牵过身旁何雨水的小手,转身就往胡同口走。
    刚走出几步,斜刺里钻出个裹著旧棉袄的邻居,一把拽住他袖口,眼睛瞪得溜圆,压著嗓子问:“陈干事,刚、刚那话……当真?”
    “骗你有糖吃?”
    陈牧抽回手,眉间掠过一丝不耐。
    那人得了准信,脸上像开了染坊,又惊又奇,转身一溜烟便扎回了四合院那扇黑漆剥落的大门里。
    正是午后歇晌將过未过的时候,许大茂拎著两包点心,胳膊上挽著娄晓娥,慢悠悠晃进院门。
    脚跟还没站稳,先头那邻居便像寻著蜜的蜂似的黏了上来,扯住许大茂,神神秘秘道:“大茂,可了不得!出大事儿了!”
    “什么事儿?天塌了?”
    许大茂不以为然。
    “壹大妈——怀上啦!”
    许大茂手一抖,点心包差点掉地上:“什么?她不是跟老易离了么?这……这哪儿跟哪儿啊?”
    “千真万確!陈牧在卫生院亲眼见的,人家嫁了人,日子舒坦,肚子都显怀了!闹了半天,原来生不了的不是人家,是咱们院里那位……”
    邻居说得唾沫横飞,末了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是『老绝户』啊!”
    “哈哈!竟有这种——”
    许大茂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瞥见身旁娄晓娥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一双眼睛定定地望著他,里头有什么东西凉了下去。
    他们成亲也近两年了,娄晓娥的肚子始终没个动静,许大茂心底早將这过错归给了妻子。
    可此刻,那邻居的话像根细针,冷不丁扎破了他一直以来的认定。
    娄晓娥別开脸,目光落在院角那丛枯败的月季上,心里却翻腾起来。
    这么久没怀上,她私下里不知自责了多少回,总觉得对不住许家。
    可若……若问题不一定出在自己身上呢?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按不下去。
    她暗暗攥紧了手指,想著,无论如何,得找个机会,也去卫生院查查才踏实。
    院子里,不知哪家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唱起了戏文,那声音飘过来,混著冬日乾冷的空气,显得格外空旷。
    易忠海还呆呆地立在老槐树下,影子被斜阳拉得老长,孤零零地映在灰扑扑的砖地上。
    四邻的窗户后,隱约有压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细细密密地漫开。
    流言在街巷间穿行的速度总是比风还快,不过半日工夫,整个大杂院便无人不晓那桩隱秘。
    原来易忠海是不能生育的。
    这话钻进易忠海耳朵里,气得他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心里清楚,陈牧说的怕是不假。
    若自己当真没有子嗣,那棒梗……究竟是谁的骨血?
    难道是秦淮茹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不成,他非得找她问个明白不可。
    贾东旭听见“壹大妈有喜”
    的风声,又听说易忠海不能生,先是一阵窃喜——这老绝户,还真应了这称呼?可转念一想:若易忠海真是绝户,那棒梗的亲爹是谁?莫非……真是自己的?
    不对。
    他猛然记起当年秦淮茹嫁进门时,便是带著身孕的。
    这么看来,棒梗绝非他的儿子。
    也就是说,秦淮茹连易忠海也一道瞒了过去。
    在她嫁给易忠海之前,还有过別的男人。
    贾东旭越想越恼,一股火直衝头顶,顺手抄起桌边的皮带,撩开帘子就往里屋闯。
    “啊——!”
    没过多久,屋里便传出秦淮茹悽厉的哭喊。
    “东旭……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秦淮茹此刻心慌意乱。
    易忠海不能生育,这事若坐实了,他迟早会知道棒梗並非亲生,到时定然饶不了她。
    绝不能鬆口。
    这事必须咬死了不认。
    陈牧与何雨水一路说著话,不觉已走到十八號院门前。
    “陈牧哥,壹大妈真有喜了?这话可当真?”
    何雨水仰脸问。
    “自然是真的。
    壹大妈如今嫁了个木匠,日子过得挺踏实。
    从头到尾,都是易忠海自己的毛病。
    秦淮茹这女人確实不简单,不但糊弄了贾东旭,连易忠海也被她耍得团团转,真以为棒梗是自己的种。”
    “心机这样深……难怪我哥那个傻的,被她迷得神魂顛倒,成了亲也安生不了。”
    何雨水低声嘆道。
    “罢了,不提他们。”
    陈牧微微一笑,“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什么正事呀?哎——呀!”
    何雨水话音未落,便被陈牧一把横抱起来。
    她先是一惊,隨即颊边飞红,乖乖偎在他怀里,温顺得像只收了爪子的猫。
    进了屋,陈牧反手轻轻一带,门扉合拢,灯也亮了起来。
    他抱著何雨水走到床边,將她放在自己膝上。
    两人並未久留,八点刚过便迴转九十五號院。
    才进院子,就听见贾家屋里隱约传来秦淮茹压抑的啜泣。
    陈牧嘴角微扬,觉得有些滑稽。
    他將何雨水送回住处,自己便径直回了后院。
    次日一早,厂里举行钳工等级考核。
    易忠海早已把考题暗中透给了贾东旭。
    看著贾东旭志得意满跨进考场的背影,易忠海心底冷笑:让你先得意几天。
    贾东旭果然顺顺噹噹通过了二级钳工的考核。
    从这个月起,他的月薪便是四十五块二了。
    回到四合院,贾东旭走路时脚下生风。
    贾张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得几乎绽开了一朵菊花。
    儿子如今是真出息了,钳工的活计,每月能挣四十五块呢。”
    贾张氏拍著腿说道,“东旭啊,往后每个月你得给我十块钱养老。”
    贾东旭一听就皱起了眉:“妈,您这说得轻巧。
    一个月十块,咱们自家日子还过不过了?全家就我一人有粮本,哪来那么多余钱。”
    他心里暗恼:往常每月给五块存著已是不易,这老太太倒好,张口就要翻倍。
    “粮食不够?找易忠海去呀!”
    贾张氏撇撇嘴,“他一个绝户,哪吃得了那么多?等他两眼一闭,那些家底不迟早都是你的?早拿晚拿,有什么分別。”
    这话恰巧被门外的易忠海听了个真切。
    他本是来找贾东旭说事,未料竟撞上这般言语。
    易忠海眼神一冷,心头那股杀意如同冰锥刺骨。
    果真是餵不熟的狼崽子,留著也是祸害。
    他默然转身,径直朝后院聋老太太的屋子去了。
    另一边,陈牧刚踏进家门,正想躲进那处隱秘的仙医秘境,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拉开门,只见许大茂拎著瓶五粮液站在外头,手里还攥著个牛皮纸包,脸上堆满了近乎討好的笑容。
    “兄弟,一块儿喝两盅?”
    许大茂晃了晃酒瓶,“这可是我老丈人那儿顺来的好东西,藏了整十年,我自己都捨不得开。”
    陈牧瞧他那模样,便知是有事相求,不由得笑了笑:“进来说吧。”
    他倒想听听,这人究竟要唱哪一出。
    许大茂赶忙侧身进屋,利索地摊开纸包——里头是切得齐整的酱牛肉,油光红亮,一看便知价钱不菲。
    他又殷勤地给陈牧斟满酒,这才给自己也倒上一杯,举盏道:“兄弟,我敬你。
    咱们按规矩来,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別,”
    陈牧抬手止住,“我可不是什么领导,用不著这些虚礼。”
    许大茂在酒场上向来有三步:先是好言好语劝別人,再是豪言壮语灌自己——领导喝一杯,他必陪三杯;领导饮三盏,他便九杯下肚。
    至於第三步,往往是人事不省。
    “得,那咱就不讲客套了。”
    许大茂从善如流,举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这一杯,哥俩先干了。”
    陈牧仰头饮尽。
    许大茂立刻捧场:“海量!真是海量!来来,尝尝这牛肉……”
    酒过一巡,许大茂话锋悄然一转:“对了兄弟,我听人说,你前些天在医院见著壹大妈了?都说她……有喜了,真的假的?”
    陈牧嘴角微扬,心道总算绕到正题了。
    看来这傢伙也开始疑心自己身上了。
    他並不点破,只顺著话应道:“是见著了,都快三个月了。”
    “那岂不是说……”
    许大茂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不能生的,其实是易忠海?”
    “我先前不是提过么,易忠海自己听不进去。”
    陈牧语气平淡。
    许大茂仰头又灌下一杯,牙关紧了紧,压低声音道:“老弟,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
    我跟你嫂子成家也快两年了,她那儿一直没动静……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没个后总不是办法。
    你能不能……帮著瞧瞧?”
    陈牧不紧不慢地夹了片酱牛肉送入口中。
    放下筷子,抿了口酒,他才抬眼看向对方:“大茂,我先问你件事。”
    “你说,你说。”
    许大茂赶忙往前凑了凑。
    “晓娥嫂子娘家,和我家背景相似,都是资本家出身——这你心里有数吧?”
    陈牧道。
    许大茂点了点头。
    “假如有一天,政策风向变了,要对资本家清算,娄家可能被抄,连你也会受牵连……到那时候,你会怎么办?”
    陈牧问得直接。
    “我……”
    许大茂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一层。
    “不至於吧?”
    他乾巴巴地说。
    “我是说『如果』。”
    陈牧目光沉静,“如果真到了那天,有人让你把娄晓娥交出去,就能保你前程,甚至给你个官当——你又怎么选?”
    “那……那肯定不能啊!”
    许大茂脱口而出,“为了当官把媳妇儿推出去,那还算是人吗?”
    陈牧轻轻笑了。
    原著里,你可不就是这么做的么?——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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