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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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可管不著,”
    贾张氏甩甩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收拾。”
    秦淮茹瞪著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撕打一番。
    屋內瀰漫著轻快的谈笑,陈牧正与何雨水说著话,忽地神色一动——识海中那代表功德的数字正节节攀升,犹如春泉涌动。
    他凝神细察,发觉是先前献出的肺病方与驱虫方在持续带来迴响。
    功德点数已累积近七百万,且增势未减,仿佛无数看不见的细流正匯成江河。
    原来这段时日,两种药方已通过层层验核,由卫生部统筹量產,如清风般送往各地。
    那驱虫药被製成塔状的糖块,甜意里藏著救疾的苦心;另一种唤作“清肺灵”
    的药,则专为饱受尘霾所困的工人所备——在这轧钢厂里,几乎人人肺腑都蒙著岁月的灰尘。
    次日,医务室便收到了首批配发的宝塔糖与清肺灵。
    陈牧拈起一颗糖放入口中,滋味似曾相识,却比记忆里的更醇和些,想来孩子们定会喜欢。
    他不由淡淡一笑:这世的宝塔糖,竟出自自己之手。
    晨光初露,工人们已在医务室前依序领取药品,每人一份,不多不少。
    同样的配给也流向学校、部队、机关,像无声的露水渗入乾涸的土地。
    陈牧当初不过一试,未料竟成如此功德。
    仅仅一日,功德点数又涨了百余万,突破八百万之数。
    两纸药方已被列为国护秘方,与数种重要药剂並列,编纂档案时,撰写者那栏清晰写著“陈牧”
    二字——这个名字,註定要在当代医史上留下浅痕。
    为防暗处窥伺,嘉奖只在暗中进行,未公开声张。
    陈牧早被列入高层关注的名册,列为国家重点护持的人才。
    尝到这般回馈,陈牧又通过王秀山呈上一道新方。
    他留意到这年代卫生尚且简陋,许多人发间滋生虱子,且易传染蔓延。
    这方子实为一种洗髮药液,成本极廉,一次使用即可根除虱扰,亦不伤人身。
    若落在资本家手中,怕是价值连城;但对陈牧而言,钱財如浮云,唯有功德点数才是真章。
    上方得知陈牧再献良方,自是欣然。
    虱患於此年代確是民生一痛,此方可大幅改善日常卫生,且陈牧分文不取,只愿献於国家。
    时光悄转,转眼间,易忠海也从保定回到了厂院之中。
    易中海提著两只肥硕的母鸡走进院门时,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厂里刚下来的通知,他评上八级钳工了。
    正巧遇上閆埠贵在院里溜达,对方一眼就瞅见了他手里的鸡,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里透著股热切:“哟,老易,这可真是好货色!”
    “从保定捎回来的,”
    易中海扬了扬手里的鸡,语气温和却意有所指,“淮茹身子虚,得补补。”
    閆埠贵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訕訕点头:“是该补,是该补。”
    话说完,他又瞥了眼中院方向,暗自嘆了口气。
    易中海没再多言,拎著鸡径直往里走去。
    贾张氏就坐在自家门槛上,手里纳著鞋底,那双细长的眼睛却一直往院门口瞟。
    瞧见易中海手里那两只扑腾的母鸡,她几乎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伸手便去接:“回来啦?给我吧,我这就去收拾了燉上。”
    易中海手上一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从前喊“老嫂子”
    顺口得很,如今该改口了,可那两个字在舌尖打了几个转,终究没吐出来。
    他索性略过称呼,只问:“淮茹呢?”
    “屋里躺著呢。”
    贾张氏这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闪躲了一下,攥紧鸡脖子就往边上挪,“我、我先去趟茅房。”
    说罢,脚步匆匆地拐进了后院。
    易中海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异样,没多停留便掀帘进了屋。
    秦淮茹果然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走近了,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欣喜:“淮茹,怎么躺著?我带了鸡回来,专门给你补身子的。
    你如今可是两个人了,更得仔细些——对了,我升八级工了,在保定那批活儿里评上的。”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连声哼唧都没有。
    易中海又唤了两声,心里那点喜悦渐渐凉了下去。
    他弯下腰,声音紧了:“哪儿不舒服?你说句话,不行咱们立刻上医院。”
    秦淮茹还是沉默,甚至把头往里侧偏了偏,避开了他的视线。
    那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来,易中海一把抓住被角,用力掀开——
    被子下的身子单薄平坦,哪里还有半点隆起的痕跡。
    易中海脑子里“嗡”
    的一声,眼睛霎时红了。
    他死死盯著那张苍白的脸,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孩子呢?……你把他弄没了?”
    秦淮茹被他吼得一颤,隨即却扬起脸,眼泪说掉就掉:“你眼里就只有这个孩子!棒梗、小当他们不是你的种吗?我是不当心没的,你不问一句我遭了多少罪,反倒来逼问我?”
    她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经甩在了她脸上。
    易中海整张脸涨得发紫,脖颈上青筋暴起,双手不受控制地朝她脖颈掐去,嘶哑的吼声混著粗重的喘息在屋里炸开:“你竟敢……你竟敢!”
    秦淮茹发出一声痛呼,声音嘶哑地喊著:“救……救命……”
    “秦淮茹,你这毒妇,我今天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易忠海双眼通红,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不好啦,要出人命了,易忠海发疯了,快来人啊!”
    贾张氏嚇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扫帚就往易忠海背上打去。
    可易忠海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秦淮茹的脸已渐渐失去血色。
    刘海中闻声赶来,见易忠海状若疯魔,急忙喊道:“老易,快鬆手!你这是要闹出人命啊!光天,快帮忙拉开!”
    “我可不敢上前,易忠海这模样跟疯了没两样。”
    “肯定是秦淮茹把孩子打了,易忠海这才急红了眼。”
    “她也算自找的,拿了人家那么多钱,好不容易怀上却又偷偷打掉,易忠海能放过她才怪。”
    “別光说閒话了,赶紧把人分开再说!”
    几个邻居这才七手八脚地上前,好不容易將易忠海从秦淮茹身上拽开。
    “你这恶毒的女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即便被眾人拉著,易忠海仍奋力踹了倒在地上的秦淮茹一脚。
    秦淮茹面如白纸,蜷在地上不住咳嗽,方才那一瞬间她几乎窒息。
    此刻她才真正感到恐惧——易忠海是真的会下死手的。
    “呜……”
    她捂著脸低声抽泣起来。
    “老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这般地步?”
    刘海中皱眉道。
    “好好说?你让我怎么好好说!”
    易忠海嘴角发抖,声音嘶哑,“我盼了这么久的孩子,就这么被这女人趁我不在给害了!那是我易忠海的骨肉啊!”
    话未说完,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来。
    怒火攻心。
    他谋划了这么久,除掉了贾东旭,逼著秦淮茹取了环,好不容易才让她怀上。
    就因为去保定出了趟差——原本名单上根本没有他,是后来才添上去的。
    一定是秦淮茹暗中动了手脚,这女人简直该死!
    “易忠海你这绝户的!娶了淮茹,棒梗、小当、槐花不就是你的儿女?你还不知足,一把年纪了还想生,自私自利的东西!”
    贾张氏指著他大骂。
    “啪!”
    易忠海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脸上。
    “ ** 啦!易忠海要 ** 啦!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把这恶人带走吧!我们孤儿寡母被欺负得活不下去了啊!”
    贾张氏顺势坐倒在地,拍著腿哭喊起来。
    陈家屋里,陈牧与何雨水看够了外面的纷扰,便关起门来吃饭閒聊。
    许大茂一家躲在自家屋內,听著外头的动静暗暗称快。
    秦淮茹这分明是自作自受,竟敢诬陷他媳妇,幸亏陈牧当场揭穿了贾张氏的把戏,不然可真要惹上麻烦。
    傻柱一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屋里依旧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自那之后,易忠海动輒对秦淮茹拳脚相加、恶语相向。
    可与此同时,他仍未放弃念头——依旧想著要让秦淮茹再次怀上孩子。
    数日之后,秦艷茹再次进城抓药,顺路又走进了那条熟悉的胡同。
    她心里还惦著前些日子托陈牧帮忙寻个差事的话,盘算著正好借这机会问上一问。
    陈牧沉吟片刻,没多说什么,只领著她径直往朝阳门內一处宅子走去——那是他名下五座三进院子中的一座,门牌四十九號。
    刚跨过门槛,一股药香混著隱隱的花气便扑面而来,清冽沁人。
    “我可以请你留在这儿,平日照看药材、打扫屋舍。”
    陈牧停下步子,看向她,“但有一样——这宅子的事,对谁都不能提。
    做得好,往后或许还能设法把你的户口迁到城里来。
    你能应下吗?”
    秦艷茹眼睛一亮,赶忙点头:“陈大夫放心,我肯定尽心尽力。”
    “记住,是任何人,”
    陈牧语气沉了沉,“包括你爹娘。”
    “那……要是他们问起,我该怎么说?”
    秦艷茹微微一愣。
    “就说替人洗衣做饭、照料花草。
    月钱我开你三十块,另加工票、肉票。
    不过外人问起,你只说是十块钱的临时工,免得招眼。”
    陈牧神色肃然,“若是泄露半句,我只能辞了你。”
    “我明白,我明白。”
    秦艷茹攥紧衣角,认真道,“您是我的恩人,我绝不会叫您失望。”
    “好。”
    陈牧頷首,引她往前院一间厢房走去,“往后你就住这儿。
    屋里有厕所,能冲水;边上那间是浴室。
    厨房在左首。
    你只需打理好院中花草、保持各处整洁便是。
    我每月会过来几趟。”
    秦艷茹环顾四周,心里暗暗讶异。
    原来有钱人家的日子是这样的——解手不用出门,还能隨时冲洗;浴室宽敞明亮,沐浴也成了舒坦事。
    她一时有些恍惚,像踩在梦的边缘。
    好在乡里时常帮著种菜栽秧,照管这些药材倒也难不住她。
    陈牧留下一把备用钥匙,又预支了首月工钱,隨后將院里几茬已长成的药材收拢摊开,置在檐下晾晒。
    临去前,他带秦艷茹在外头吃了顿饭,才將她送回宅子,自己转身离开。
    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廊外,秦艷茹心中涌起浓浓的感激。
    她默默下定心思,定要把这院子照料得妥妥帖帖。
    ***
    与此同时,城郊监狱的铁门哐当一响。
    “秦祥林,今天刑满释放。
    出去以后,好好做人。”
    “是, ** ,我一定重新做人。”
    顶著一头新剃的光茬,秦祥林迈出了高墙。
    半年牢狱,那头捲毛早已不见踪影。
    他眯眼望向远处灰濛濛的天,心底一股浊气翻腾。
    ——秦淮茹,你个祸害,竟敢举报老子……等著瞧。
    光头在冷风里泛著青灰,他摸了摸头顶,恨意如藤蔓缠绞。
    这半年简直不是人过的,如今兜里空空,也不知从前东 ** 塞的那点钱,还剩下几分。
    积蓄已久的怨恨驱使著他,必须找到秦淮茹討回这笔帐,否则胸中那团火怕是永远也熄不灭了。
    秦祥林並不知晓,在他身陷囹圄的这半年里,秦淮茹曾怀上他的骨肉,又悄然將孩子捨弃。
    他先摸回从前租住的那栋筒子楼,屋子依旧空著,只是门上了锁。
    一根细铁丝轻轻探入锁孔,咔噠一声,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径直走到墙角,挪开一块鬆动的砖,看见用旧布裹著的钱还在原处,心头一喜——这里还藏著两百多块,是他往日顺手牵羊留下的。
    干这行当的人总爱多处藏匿,怕的就是一朝失手,全数被抄。
    他又去了另外几个隱蔽处,將散落的积蓄收拢在一起,统共竟有四百多元。
    琢磨片刻,他决定先泡个澡,吃顿踏实饭,再找个暗地里接活的寡妇痛快一番,至於怎么收拾秦淮茹,不妨稍后再盘算。
    那女人一心想和他划清界限,他却偏不让她如愿。
    吃饱喝足,秦祥林拐进一条熟悉的胡同,敲开一扇半掩的木门。
    五块钱递过去,他便在那女人家里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还蹭了个馒头当早饭。
    放下碗,他溜达到九十五號院附近的胡同口,蹲守起来。
    不多时,就见秦淮茹一脸倦容地走出院子,身边跟著个年纪不小的男人。
    秦祥林一眼认出,那是她如今的丈夫易忠海。
    他早前就打听到了,秦淮茹在亡夫之后嫁给了易忠海——而这易忠海,竟还是她前夫的师父。
    这关係可真够乱的,可见那女人骨子里是何等浪荡。
    接连数日,剃著光头的秦祥林都在院子外头的胡同里转悠,连陈牧都撞见过他好几回。
    陈牧只觉得有趣,日子太过平淡,有这么些人时不时闹出点动静,倒也算个乐子。
    这天,秦淮茹独自出来上公厕。
    刚走出厕所门,秦祥林便从暗处窜出,一把將她拽进四合院后头的僻静胡同里。
    秦淮茹起初嚇得一颤,看清是他之后,脸色更是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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