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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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是三爷要用饭,柳嫂子並一眾厨下的婆子谁也不敢怠慢,忙按府里最高例备了两份膳食,还额外添了一只燉得酥烂的鸡。
    眾人对婉儿的態度客气得近乎殷勤——今日这一场 ** ,著实让荣国府的下人们心头髮怵。
    这位主子可是个敢动真格的主儿,先前去老太太跟前告状的两个奴才转眼就被发卖了出去,谁还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婉儿年纪虽小,心里却透亮。
    这些人忽然转变的態度,必然都是因为惧怕三爷的缘故。
    她心底暗暗欢喜,往后大约再不必提心弔胆地过日子了。
    她刚提著食盒回来,就见王熙凤的贴身丫鬟平儿也到了院中。
    贾瑜见平儿来了,眉头微蹙:“有事?”
    平儿勉强扯出一点笑意,上前道:“瑜三爷, ** 奶让我將您和婉儿姑娘的月例银子送来,统共三十两。”
    贾瑜接过那包银子,在掌心掂了掂,淡淡道:“还差一百两。
    你去告诉王熙凤,明日之前给我送齐。”
    “三爷,您每月的份例是二两,婉儿姑娘是五百钱,这已是整整一年的数额了……”
    平儿急忙解释。
    “呵,”
    贾瑜冷笑一声,“王熙凤挪了我的月例去放印子钱,难道就不算数了?照她那般谋財害命的手段,一百两利息还算便宜了她。
    你回去罢,只需把我的话带到,我不为难你。”
    他自然不缺这点银钱——仙医秘境中的珍宝堆积如山,这区区百两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他偏要让王熙凤牢牢记住这个教训。
    平儿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低头退了出去。
    她不过是个丫鬟,主子们之间的事,哪里轮得到她插嘴。
    今日她也看明白了,这位爷是个什么都不怕的狠角色,连在荣禧堂动剑的事都做得出来。
    回到王熙凤屋內,平儿將贾瑜的话原样转述。
    王熙凤顿时气得浑身发颤,啐道:“呸!下流种子,也配跟我討利息?他算个什么东西!”
    王熙凤沉著脸站在屋內,平儿低著头立在一边,手指绞著衣角。
    “老太太那头既开了口,这一百两银子便是躲不过的。”
    王熙凤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且送过去,一个字也不必多说。”
    平儿应了声是,接过那沉甸甸的银封,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她小心翼翼地穿过迴廊,来到东边小院时,贾瑜正站在廊下看天。
    “三爷,这是奶奶让送来的。”
    平儿將银子递上。
    贾瑜掂了掂分量,转身便递给身后那个眉眼温顺的丫鬟:“婉儿收著,往后院里的用度都归你管。”
    “是,三爷。”
    婉儿接过银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这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鸳鸯领著个小丫头进了院子。
    那丫头身量未足,削肩细腰,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鸳鸯赔著笑道:“三爷,老太太惦记您这儿人少,特意拨了这丫头来使唤。
    她叫喜鹊,手脚是极勤快的。”
    贾瑜的目光在那丫头身上打了个转,没接话。
    鸳鸯心里发慌,匆匆交代几句便退了出去。
    喜鹊站在原地,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襟。
    她原是听说要去宝二爷房里的,那才是府里顶好的去处,谁知半路被派到这个冷清院子来。
    想到这里,眼里不免泛出几分委屈。
    “姓什么?”
    贾瑜忽然开口。
    喜鹊回过神来,慌忙答道:“回三爷,奴婢不记得了,自小就在人牙子手里转卖。”
    “会做什么?”
    “针线!”
    喜鹊抬起头,眼里有了光彩,“府里好些姐姐都比不过我的针线活计。”
    贾瑜点了点头:“往后你就跟著婉儿。
    既然来了我院子,从今日起,你便叫晴雯。”
    晴雯愣了一下,隨即跪下行礼:“谢三爷赐名。”
    “记著,”
    贾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这院里只有一个主子。
    忠心做事的,我自然厚待;若是生了外心——”
    他没说完,只拋过去一小块碎银,“这是赏你的。”
    银子落在手心,晴雯的眼睛倏地亮了,连声道:“奴婢明白,一定尽心伺候三爷。”
    贾瑜转身进屋,又从怀里摸出个金灿灿的小珠子,轻轻放在婉儿掌心:“往后你是院里的大丫鬟,晴雯由你带著。
    好好当差。”
    婉儿握著那枚金豆子,指尖微微发颤。
    晴雯在旁边瞧著,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明白——这是三爷在立规矩呢。
    可她转念一想,只要安分做事,这样的赏赐往后定然少不了。
    这么想著,那点委屈便悄悄散去了大半。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將小院的青砖地染成暖金色。
    两个丫鬟对望一眼,各自心里都生出些模糊的期盼来。
    贾瑜嘴角微扬,吩咐她去备好沐浴的热水。
    婉儿与晴雯听了,立刻手脚麻利地张罗起来。
    待热水备妥,婉儿正要上前服侍他入浴,贾瑜却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好,你和晴雯且去忙別的。”
    “三爷,往日不都是我伺候您沐浴的么?”
    婉儿顿时蹙起眉,脸上流露出几分失落。
    “不过是泡个澡罢了,不必守在跟前。
    待更衣时你再进来便是。”
    贾瑜温声道。
    “那……奴婢听三爷的。”
    沐浴过后,婉儿替他换上乾净衣裳。
    贾瑜低头看了看身上半旧的衣衫,心道该添置几件新衣了。
    改日若能做出缝纫机来,教两个丫头用上,裁衣便省事得多,也免得一针一线费时费力,针脚还不甚匀整。
    再过几日便是县试,贾瑜盘算著不妨考个功名试试。
    既然来到这方天地尚不知如何著手,不如就从科举起步。
    他从架上取下几册书,隨手翻阅起来。
    四书五经他前世早已烂熟於心,此刻要琢磨的,不过是此间八股文章的写法。
    略读几篇,心中便已透亮——科考一事,於他不过探囊取物。
    这些书卷多半是他生母陈氏留下的遗物。
    记忆中,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后因家道中落,才被贾赦纳为侧室。
    书目虽不算浩繁,倒也齐全。
    贾瑜格外留意史部典籍,渐渐察觉此世朝代更迭与前世颇有不同。
    秦汉隋唐宋元明诸朝依稀相似,却不见清朝踪影。
    当朝国號为“楚”
    ,起源於前明土木堡之变后山河动盪之际。
    彼时金陵项氏举义旗,太祖项云峰挥师北驱胡虏,重光华夏,定国號为建武。
    隨建武帝开疆拓土的功臣勛旧,便是后来所称的“四王八公”
    。
    贾家先祖贾源、贾演,正是八公之中居首的寧国公与荣国公。
    武帝驾崩后新帝继位,改元崇文。
    崇文帝早年亦颇有雄略,奈何在位日久,年至五旬的太子竟等不及而举兵谋逆。
    那场祸乱牵连寧荣二府,最终由贾代善领兵平叛,太子兵败身亡。
    为保全宗族,贾代善与贾代化只得献上先祖所得的丹书铁券,方免去灭门之灾,然贾家世袭爵位亦被贬为一等將军。
    此后贾敬弃家修道,贾赦则让出荣庆堂,迁至马厩旁居住,落得个“马棚將军”
    的戏称。
    细算年代,眼下这光景,大抵相当於另一时空的明末时节。
    相似的社会积弊,相似的內外交困——北境后金铁骑眈眈而视,沿海倭寇时时侵扰,皆如阴云笼罩天际。
    朝堂之上,文官结党把持权柄,武臣地位日渐衰微。
    土地多归豪族兼併,寻常百姓生计艰难,各地小规模的民变时有发生。
    好在眼下大楚国內尚算太平。
    叫贾瑜略感惊奇的是,那些史册留名的诗人词客此间亦有,只是许多前世流传的绝世篇章却未见踪跡,倒另有许多不曾听闻的佳作。
    他暗想,若隨意默写几首前世的诗词,怕就足以震动文坛。
    时值二月,距县试开考尚有五日。
    若县试得中,四月便可赴府试,继而八月参与院试。
    乡试虽同在八月,倘若贾瑜能过院试,再想考乡试便须等到来年。
    將房中书籍翻阅一遍后,贾瑜便准备歇息。
    婉儿主动上前要为爷暖被窝,贾瑜自不推拒。
    所谓暖床,確是字面之意——冬日被衾寒冷,丫鬟须先臥入其中,以体温暖热被窝,主子方得安寢。
    “三爷,被窝已暖好了。”
    婉儿颊染轻霞,低声稟道。
    “罢了,你便留下同睡罢。”
    贾瑜含笑道。
    “三爷……”
    婉儿闻言,容顏愈红。
    虽方才十二,然古时女子早熟,许多十三四岁便已出嫁,更有年幼者。
    “莫要多想。
    你年纪尚小,待过几年长开了,爷再纳你。”
    贾瑜轻捏婉儿粉腮,笑意温和。
    “嗯。”
    婉儿垂首应声,面颊如灼。
    贾瑜上榻后,將婉儿娇小身躯揽入怀中,少女幽香淡淡縈绕。
    他手掌不甚安分地游移几下,便觉怀中心跳骤然急促,那张小脸彻底埋进他胸口,耳根俱是緋色。
    贾瑜低笑,这小丫头才始发育,確需再养些年岁。
    贾瑜心绪颇佳,王夫人、贾赦与王熙凤处却是另一番光景。
    王夫人回房后连摔数件官窑瓷皿,对贾瑜咒骂不绝,心下已在盘算如何整治这庶子。
    贾赦同样愤懣难平——自己竟险些丧命於这孽障之手,这口气如何能咽。
    王熙凤则因受了贾瑜欺侮,又见贾璉整日不归,料定必在外 ** 作乐,更是气恼。
    次日清早,晴雯与婉儿早早起身备好盥洗用具。
    贾瑜亦黎明即起,披衣出院,先打了一套拳,又执剑演练。
    晴雯端热水来时,恰见他在庭中舞剑,一时看得痴住——未料剑法亦可这般飘逸,此刻的三爷宛如謫仙临世。
    良久,贾瑜收剑归鞘,徐步而回。
    晨光熹微时,贾瑜收了剑势,一抬眼便瞧见晴雯端著铜盆立在廊下,正望著他出神。
    她见贾瑜看来,慌得垂下眼,声如蚊蚋:“三爷……练完了?”
    “怎么,瞧呆了?”
    贾瑜將剑搁在石桌上,含笑走近。
    晴雯颊上飞起两片红云,连耳根都染了顏色,低声道:“三爷舞剑的样子……真好看。”
    “哦?”
    贾瑜故意逗她,“莫非我平日便不好看?”
    “不是的!”
    晴雯急急抬头,眼里水光瀲灩,“三爷怎样都是好看的。”
    这话倒不全是奉承。
    贾瑜生得眉眼清俊,较之府中那位以 ** 著称的璉二爷,更多了份朗朗清气,行动间自有一种旁人没有的洒落姿態。
    贾瑜不再逗她,接过她手中布巾拭了拭额角:“摆饭吧,我也饿了。”
    “哎。”
    晴雯应得轻快。
    这几日相处下来,她觉著这位新来的三爷脾性温和,待下人也宽厚,心里那点忐忑渐渐化开了。
    盥洗时,贾瑜对那截青盐杨柳枝皱了皱眉,隨手搁在一边。
    他转身从袖中——实则是从识海深处那方须弥境里——取出一对玲瓏物件:一柄手柄雕著缠枝纹的短刷,並一支青瓷小管。
    他拧开盖子,挤出段玉色膏体,便自顾自洗漱起来。
    “三爷!”
    一旁侍立的婉儿见他唇边溢出雪白沫子,嚇得声音都颤了,“您、您这是怎么了?”
    小姑娘眼圈瞬间红了,以为他中了什么古怪毒物。
    贾瑜含著一口薄荷清气,忍不住笑出声。
    他漱净了口,才指著那两样物件道:“莫慌,这是洁齿用的牙刷牙膏。
    比那树枝子强得多,既乾净,又不伤牙齦。”
    说著,又另取了两份崭新的,递给晴雯与婉儿,“你们也试试。”
    晴雯凑过来,好奇地拈起那柄小巧牙刷,触手温润:“这样精细的东西……得费不少银钱吧?”
    “给你们用便拿著。”
    贾瑜语气隨意,“用完了再问我要就是。”
    他耐心教她们如何蘸膏、上下刷动、再以清水漱净。
    两个丫头依样尝试,片刻后对镜一照,只见齿列莹白生光,不由得相视惊嘆。
    这牙膏牙刷原是贾瑜从前世某个记忆中带来的旧物,產自一家名叫“陈氏”
    的商號。
    他那仙医秘境里囤积了无数日常用度之物,多是往日机缘所得,许多连包装都未曾拆过。
    用罢早膳,晴雯眼尖,瞥见贾瑜袖口有一处不显眼的绽线。”三爷,这衣裳破了,我给您缝两针吧?我的针线还过得去。”
    贾瑜却摆摆手:“不必补了。
    一会儿你们隨我出门,挑些好料子回来。
    也该给你们裁几身新衣裳了。”
    “真能出去?”
    晴雯眸子倏地亮了,像骤然点起两盏小灯。
    “爷的话还有假?”
    贾瑜笑道。
    婉儿也抿嘴笑起来,悄悄摸了摸腰间繫紧的荷包——里头装著三爷交给她掌管的散碎银两,她每走几步便要按一按,生怕丟了。
    贾瑜瞧见她这小动作,打趣道:“瞧你这守財奴的模样,这才几两银子,就紧张成这样。”
    “这可是三爷辛苦攒下的,”
    婉儿正色道,小手將荷包捂得更紧,“一文都不能少。”
    “好,好,”
    贾瑜心中熨帖,拍了拍她的头,“日后爷挣了大钱,还交给你收著。”
    “谢三爷!”
    婉儿仰起脸,笑靨如花。
    三人说笑著出了院门,晨风拂过庭树,颯颯地响,仿佛也在为这轻快的步履伴奏。
    行至一座院门前,里头的喧嚷声陡然撞入耳中。
    “別处的嬤嬤跟著主子,哪个没得赏钱?我好歹奶过姑娘一场,不过是手头紧挪用了些银子,等宽裕了自然填上,值得这般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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