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健康证」

    第九批客人是来“考察”的恐怖世界旅游局。
    “你们这卫生评级怎么是『阴间优秀』？”检查员翻开手册，用放大镜盯著墙缝里的血痂，“前台鬼有健康证吗？温泉的水质报告呢？”
    我递上骷髏兵连夜写的《地热资源安全评估（鬼画符版）》和用废弃规则碎片压制的“一级亡灵饮品许可证”。
    检查员看著许可证上闪烁的萤光，陷入沉默。
    地窖木门缝隙里透出的土黄微光，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心悸的脉动感，仿佛地底深处有颗缓慢搏动的心臟。脚下传来的蠕动感越来越清晰，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更像是厚重的毯子下面，有无数蚯蚓在拱动。
    薑末站在距离地窖门几步远的地方，没有立刻靠近。阿吊已经嚇得飘到了天花板角落，只敢用麻绳尖儿感知外面的动静。小水则彻底缩回了下水道深处，连水声都消失了。连窗外巡逻的骷髏兵，眼眶里的磷火都变得飘忽不定，齐齐转向古宅方向，骨骼摩擦声里透出不安。
    “地脉扰动……小型亡灵潮汐或地质畸变……” 薑末低声重复著系统提示，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早有预料的锐利。
    那堆“边角料”果然不会轻易安分。或者说，“废墟回收队”的交易，本身就带著某种“风险转移”的意图。那些常年在废墟和死域打滚的傢伙，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沾染了混乱规则的“破烂”会带来什么？所谓“要是能『活』过来算你们的本事”，恐怕不仅仅是讥讽。
    但这风险，未必不能转化为机遇。
    她打开系统面板，快速瀏览商城。昨晚收入165积分，扣除各项开支和购买危险品隔离布，还剩下不到一百。能用的东西不多。
    【初级地脉稳定符文（临时）】：可暂时压制小范围地脉异常活动，持续时间：12小时。售价：60积分。
    【驱散粉尘（亡灵用）】：对低阶亡灵有一定驱赶效果，对地脉滋生的亡灵效果减半。售价：25积分/包。
    【快速硬化剂（灵土专用）】：可快速固化小范围鬆软或异变土壤。售价：15积分/瓶。
    太贵，效果单一，且治標不治本。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目光落在【特殊资源利用】分类下，一个之前一直是灰色、刚刚因为收入“扭曲地脉根须”而亮起的图標上。
    【地热引导与转化装置（简易型）】：可利用活跃的地脉能量，引导並转化为低强度热能输出。需配合稳定地脉节点使用。警告：地脉能量不稳定，转化过程可能引发次级能量逸散，吸引特定元素生命或亡灵。售价：80积分。
    引导？转化？热能输出？
    薑末心中一动。如果只是压制或驱散，白白浪费了这地脉能量。若是能引导出来，加以利用……
    她看向地窖门缝里透出的光，又感受了一下脚下那不安分的蠕动。风险很大，但收益也可能很可观。
    【扭曲地脉根须】本身就是紊乱地气的凝聚物，它在“復甦”，意味著这古宅下方，或者这片区域，確实存在著一个（可能微小且不稳定）的地脉节点。这装置，正好能“对接”这个节点。
    至於可能引发的“次级能量逸散”和“吸引特定生命”……虱子多了不痒。民宿现在已经有吊死鬼前台、水鬼保洁、骷髏兵保安、前终极boss现保安队长，以及时不时来“保养”的尸傀监工队……再吸引点別的，只要不是成建制的亡灵军团，似乎……也不是不能应付？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將地脉能量转化为稳定（哪怕低强度）的热能……
    温泉。
    这个词瞬间跳入薑末的脑海。
    一个在恐怖副本里，由紊乱地脉能量加热形成的……温泉。
    这將是何等独一无二的“特色项目”！简直是刷好评的利器！
    思路一旦打开，各种念头便纷至沓来。温泉池可以建在庭院角落（远离主建筑），利用现有的“临时保养区”空地改造。池子不需要太大，但要够深，边缘用石块（让骷髏兵去捡）垒砌。地热引导装置的出口就埋在池底……
    水质？有地脉能量过滤（或者说污染），再加上系统出品或许能提供基础的净化模块？或者，直接用“怨念尘埃”和“锈蚀能量节点”做文章，包装成“富含矿物质的能量活性水”？反正来这里的客人，也没几个指望泡真正的温泉水。
    安全问题？需要设置隔离区域，安排保安队长或骷髏兵值守，限制泡汤时间和人数，准备应急措施（比如大量的驱散粉尘和硬化剂）。
    宣传……不，是“项目介绍”……可以强调其“独特的地脉能量浸润体验”、“对亡灵员工有微弱滋养效果”（间接暗示对人类可能也有点用？）、“缓解副本疲劳与精神紧张”……
    可行！
    薑末眼神亮得惊人。她立刻开始计算。
    地热引导装置：80积分。
    简易净化模块（最低档）：20积分。
    基础隔离柵栏（骷髏兵可组装）：10积分。
    应急物资（驱散粉尘、硬化剂等）：20积分。
    总计：130积分。
    不够。还差三十多。
    她看了一眼楼上的客房。狂刃小队……或许可以“推销”一下这个即將上马的“特色项目”？让他们提前预约，收取定金？
    风险在於，项目还没影，万一地脉引导失败，或者引发更糟的变故……
    但时间不等人。地脉根须的活性在增强，拖得越久，越不可控。
    她决定赌一把。
    “阿吊！”薑末扬声叫道。
    天花板角落里的阿吊一个激灵，飘了下来。
    “去，通知队长，暂时加强庭院周边警戒，尤其是地窖附近。可能有『地气扰动』。”
    “是、是！”阿吊立刻飘走。
    “小水！”薑末又对著下水道口喊了一声。
    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冒了出来。
    “准备大量清水，可能需要降温或稀释某些东西。”
    小水点了点头，缩了回去。
    安排好应急人手，薑末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系统面板，选择了兑换。
    【兑换：地热引导与转化装置（简易型）-80积分。】
    【兑换：基础水质净化模块（最低档）-20积分。】
    【兑换：可拼接灵木柵栏组件（基础）-10积分。】
    【兑换：驱散粉尘（亡灵用）2，快速硬化剂（灵土专用）2 - 50积分。】
    【积分：165 - 160 = 5积分。】
    几乎瞬间见底。
    几个散发著微光的包裹凭空出现在地窖门口。薑末没有犹豫，用隔离布裹住手，猛地推开了地窖门。
    更加浓郁的土黄色光芒涌出，带著潮湿的土腥气和一种奇异的、仿佛地壳运动的低沉嗡鸣。只见那捆“扭曲地脉根须”此刻正悬浮在半空，乾枯的表皮变得饱满，表面螺旋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根须的末端，深深扎入地窖的泥土中，不断向下延伸，似乎正与地下某个存在建立连接。
    地面蠕动的感觉更加强烈了，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咔嚓”声，仿佛泥土下的岩石在挤压、碎裂。
    薑末迅速拆开最大的包裹——【地热引导与转化装置】。那是一个类似复杂罗盘和管道结合体的金属物件，核心是一个缓缓旋转的、铭刻著无数细密符文的黄铜圆盘，周围连接著几根顏色各异、不知材质的软管和探针。
    按照系统说明，她需要將探针插入地脉能量最活跃的点，也就是那捆根须的核心位置，然后將引导管铺设到预定的热能输出点（温泉池）。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直接接触活跃的、紊乱的地脉能量核心。
    薑末看了一眼手中剩下的5积分，咬咬牙，又花了3积分兑换了一双【绝缘隔离手套（能量型）】和一副【护目镜（防能量溅射）】。
    戴上手套和护目镜，她拿起那沉重的装置，小心翼翼地靠近悬浮的根须。
    越靠近，土黄色的光芒越盛，空气中瀰漫的能量让她的头髮微微竖起，皮肤传来刺痛感。脚下的地面起伏不定，如同踩著波涛。
    就是现在！
    她看准根须螺旋纹路匯聚的中心点，双手稳如磐石，將装置前端那根最粗的、铭刻著引导符文的探针，猛地刺入！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鸣响瞬间爆发！
    土黄色的光芒暴涨，几乎充斥了整个地窖空间！无数细小的、如同蚯蚓般的土黄色能量流从根须上迸发出来，在空中乱窜，抽打在墙壁和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脚下的地面剧烈起伏，如同甦醒的巨兽在翻身！
    薑末死死握住装置，感觉一股狂暴而混乱的能量正顺著探针疯狂涌入！装置核心的黄铜圆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转速猛地提升，铭刻的符文一个个亮起，又迅速黯淡、崩裂！
    要失控！
    她毫不犹豫，將装置上那几根引导软管的出口猛地对准预先铺在地面上的、通往庭院角落的临时沟渠（之前让骷髏兵挖的）！
    “给我……导出去！”
    她几乎是用意志力在对抗那股涌入的狂暴能量，强行引导著它们沿著软管向外宣泄！
    “轰隆——！”
    庭院角落，“临时保养区”那片被死气侵蚀过的空地中央，地面猛地炸开一个口子！一道混杂著土黄色光芒、暗红色火星、以及灰黑色泥浆的粗大能量流，如同压抑已久的喷泉，冲天而起！足足喷起三四米高，才在空气中散开，化作灼热的气流和簌簌落下的泥点！
    灼热！极其灼热的气流瞬间席捲了小半个庭院！空气都被炙烤得扭曲！
    喷出的泥浆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將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但更多的泥浆堆积起来，迅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沸腾的泥潭！
    成了！能量引导出去了！
    但还不够！能量太狂暴，太混乱！直接这样喷发，別说泡温泉，靠近都会被烫伤、腐蚀！
    薑末在地窖中，顶著狂暴的能量乱流，艰难地將【基础水质净化模块】——一个巴掌大的、布满筛孔的银白色金属块——连接到引导软管的末端出口附近。
    净化模块瞬间亮起微弱的蓝光，开始工作。它对狂暴的地脉能量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过滤掉一部分最炽热、最具有腐蚀性的能量粒子，並將能量流稍微“梳理”得平缓一些。
    同时，她对著外面大喊：“小水！降温！稀释！”
    一直等在附近、控制著庭院水龙头（虽然锈死但被小水用能力勉强疏通）的小水，立刻捲起一道粗大的水柱，冲向那喷发的能量流！
    “嗤——！！！”
    高温能量流与冷水接触，爆发出巨大的水汽和嘶鸣！白雾瞬间瀰漫开来，笼罩了小半个庭院！
    水汽与混乱的能量流交织，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沸腾的泥潭不再剧烈翻滚，顏色也从炽热的土黄暗红，逐渐向浑浊的灰白色转变。
    薑末感觉地窖內涌入装置的能量流开始减弱、变得平顺了一些。装置核心的黄铜圆盘转速放缓，上面亮起的符文稳定下来，虽然有不少已经崩坏，但主体结构似乎撑住了。
    她不敢大意，继续维持著引导。
    庭院里，小水不断引水降温。阿吊远远地飘著，用漏风的声音指挥著几个骷髏兵，將兑换出来的【可拼接灵木柵栏组件】围著那逐渐成型的“温泉池”立起来。柵栏散发出微弱的白光，形成一层薄薄的能量屏障，防止热量和逸散的能量过度扩散。
    保安队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庭院边缘，抱著手臂，那片黑暗“脸”朝向沸腾的泥潭（现在应该叫温泉雏形），似乎有点……好奇？它伸出一根漆黑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蒸腾的水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窖內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根须不再剧烈发光，只是散发著稳定的、温润的土黄色光晕。地面的蠕动也停止了。
    庭院里，冲天而起的能量喷泉已经减弱成汩汩涌出的水流，温度虽然仍高，但已不至於瞬间烫伤。水质浑浊，带著硫磺和泥土的味道，以及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能量感。泥潭已经扩展成一个直径约两米、深约一米的池子，池底和池壁是快速冷却后形成的、光滑坚硬的琉璃质（混合了泥土和能量）。
    【警告：地脉扰动已稳定。】
    【小型『地热泉眼（混乱变体）』生成。】
    【水质：富含不稳定地脉能量及微量亡灵气息，不建议直接接触（活体）。建议：进一步净化或仅限特定亡灵单位使用。】
    【当前热能输出：低。可维持小型水池（2m2m1m）水温在40-60摄氏度（视环境温度及能量逸散情况波动）。】
    【注意：泉眼稳定性一般，需定期维护引导装置。能量逸散可能间歇性吸引低阶土属性或亡灵生物。】
    成功了！虽然是个半成品，充满了警告和限制，但它確实是个温泉……或者说，地脉能量池！
    薑末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颤抖。她摘掉手套和护目镜，发现手套掌心部位已经焦黑，护目镜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值了。
    她走出地窖，来到庭院。白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水汽、硫磺和泥土的味道，以及一丝淡淡的能量感。
    新生成的“温泉池”静静躺在那里，池水浑浊，但水面平静，散发著氤氳的热气。灵木柵栏將其围住，形成简单的隔离。小水正控制著水流，缓缓注入池中，进一步调节水温和稀释浓度。阿吊指挥著骷髏兵，將剩余的柵栏组件拼接好，扩大隔离范围。
    保安队长走到池边，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它身上的保安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伸出那只漆黑的手，探入池水中。
    “滋……”
    池水与它手部接触的地方，冒出细微的气泡。
    片刻后，它收回手，那片黑暗“脸”转向薑末，发出含糊的声音：“热……还行……有点『劲儿』……”
    连boss队长都觉得“还行”，说明这池水的能量性质至少对亡灵单位是无害，甚至可能有点微弱的益处。
    薑末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特色温泉项目，试运行成功。”她宣布，声音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她走回客厅，在《经营日誌》上快速记录：
    【成功激活『扭曲地脉根须』，引导形成小型地热泉眼（混乱变体）。】
    【建成『特色温泉池（试验型）』。
    【当前状態：水温40-60c，水质含不稳定能量及微量亡灵气息，活体慎入。具备微弱滋养亡灵单位效果。】
    【需持续维护引导装置，防范能量逸散吸引野生亡灵。】
    【开发成本：163积分。】
    【潜在价值：极高（特色项目，好评获取关键）。】
    写完，她看了一眼仅剩的2积分，又看了看窗外那热气氤氳的温泉池。
    接下来，就是怎么把这个“半成品”，包装成吸引客人、获取好评的“王牌项目”了。
    首先，得有个响亮的名字。
    “亡灵能量汤”？太直白。
    “地狱岩浆浴”？太嚇人。
    “地脉滋养池”？稍微靠谱点，但不够吸引人。
    她正琢磨著，二楼客房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狂刃，那个刀疤脸队长，站在门口，脸色复杂地看著庭院里那个热气腾腾、被柵栏围起来的池子，又看看一脸疲惫但眼神发亮的薑末，以及池子边好奇戳水的保安队长、飘来飘去指挥的阿吊、还有控制水流的小水。
    “你们……”他嗓子有点干，“又在搞什么？”
    薑末抬头，脸上瞬间切换回职业微笑：“哦，是我们新开发的特色休閒项目——『古宅地脉能量滋养池』，正在试运行阶段。具有舒缓疲劳、微弱能量浸润的独特功效。您和您的队友有兴趣成为第一批体验用户吗？內测价，八折优惠。”
    狂刃：“……”
    他看著池子里浑浊的、还在冒泡的、散发著一看就不像好东西气息的“热水”，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玩意儿，泡进去真的不会掉层皮吗？
    还有，那个保安队长刚才是不是把手伸进去了？它那手……能直接接触这种能量？
    “不……不用了。”狂刃果断拒绝，转身回了房间，重重关上门。
    薑末耸耸肩。意料之中。活人玩家对这东西有戒心很正常。
    她的目標客户，本来也不是他们。
    她看向阿吊和小水，又看了看池子边还在研究水温的保安队长。
    或许……可以先从员工內部开始推广？既能测试效果，又能提升员工福利（如果算福利的话）。
    “阿吊，小水，还有队长，”薑末招呼道，“新项目试运行，员工可以优先免费体验。有助於……稳定灵体，提升工作状態。”
    阿吊和小水面面相覷（如果它们有面相的话），都有些犹豫。保安队长倒是无所谓，它似乎觉得这池子水“有点劲儿”，泡著应该比干站著有趣。
    最终，在薑末的鼓励（蛊惑）下，保安队长第一个踏进了温泉池（它直接穿著那身不合身的保安服就下去了，水面瞬间淹没到它胸口）。池水对它似乎毫无影响，它甚至还舒服地（？）晃了晃那片黑暗构成的“脑袋”。
    小水犹豫再三，也慢慢滑入池中。它对“水”有天然的亲和，池水虽然能量混乱，但毕竟是液態。入水后，它那湿漉漉的长髮似乎更加顺滑了，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也略微……温和了一丝？
    阿吊最胆小，但在老板的注视和同事（？）的示范下，也颤巍巍地飘到池边，用脚（灵体没有实质的脚，但大概是那个位置）试探著沾了沾水。隨即，它青白的脸上（或许）露出一丝惊奇，整个（灵体）慢慢地、一点点地沉入了池水中，只留下一截麻绳漂浮在水面。
    薑末仔细观察著。
    保安队长毫无反应，似乎只是觉得暖和。
    小水看起来有点享受。
    阿吊……阿吊泡在水里的部分，那青白的色泽似乎淡化了一点点？非常细微，但確实有变化。
    系统面板上，三个员工的【状態】后面，都多了一个临时buff：【地脉浸润（微弱）】：能量稳定性小幅提升，恢復速度微量增加。
    有效！至少对亡灵员工有效！
    薑末眼睛更亮了。
    虽然对活人可能有害，但亡灵员工也是员工，提升员工状態，就是提升民宿整体服务水平！而且，这完全可以作为吸引特定客户（比如亡灵类、或者胆子特別大、追求刺激的活人玩家）的噱头！
    她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宣传语了：“独家地脉能量池，亡灵员工亲测有效，舒缓灵体疲劳，提升服务热情！”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但不是警报。
    【检测到『地热泉眼（混乱变体）』生成，触发隱藏生態事件。】
    【『小型土元素/亡灵聚合点』正在形成。预计將吸引周边低阶土属性亡灵或元素生命前来。】
    【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可將其转化为『特色生態景观』或进行驱散。】
    又来？
    薑末看向温泉池。只见池水底部，那些琉璃质的池壁缝隙中，开始渗出一点点极其微小的、土黄色的光点。光点融入池水，使得池水看起来更加……“活跃”了。
    同时，庭院外围的浓雾中，隱约传来了一些新的、细微的动静。
    像是泥土摩擦的声音。
    又像是细碎的、骨骼爬行的声音。
    新的“客人”，或者“麻烦”，正在被这新生的“温泉”吸引而来。
    薑末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仅剩的2积分。
    “阿吊，小水，队长，体验时间结束，该干活了。”她平静地说，“可能有『新朋友』被我们的温泉吸引过来了。准备『欢迎』一下。”
    “记住，”她补充道，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著计算的笑容，“如果是友善的、对温泉感兴趣的……可以谈谈『体验券』和『长期护理套餐』。”
    “如果是来找麻烦的……”她看了一眼从温泉里站起身、水珠从保安服上滑落、那片黑暗“脸”似乎更加幽深的保安队长。
    “……按《条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