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美利坚丧尸危机

    走在芝加哥的大街上，路明非看著周围上莫名其妙不动的人，活脱脱地像雕塑一样。透露著诡异和阴森。
    嚇得路明非跟上前去，用颤颤巍巍的手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小声问道。
    “师兄，他们都在干什么啊？”
    只见路上的人衣衫襤褸，脑袋纷纷垂下，脊椎仿佛断掉了一般，躬著扭曲的身子却不见倒下。
    他们表情呆滯、眼神空洞。感觉就像《生化危机》里面的丧尸一样。
    路明非心想他们不会是中了迪奥的砸瓦鲁多吧？这是《jojo的奇妙冒险》里面大反派用的替身能力，可以静止周围一切的时空。
    “难不成校长就在附近？”路明非左顾右盼，想要寻出昂热的踪跡。
    芬格尔说：“师弟你不用找了，这是当地的特色街舞，也可以叫做行为艺术。他还有一个外號，叫做芬太尼摺叠。”
    这群摺叠的丧尸现在处於大脑宕机的状態，需要过很久才能能重新获取行动的能力。
    而且在此期间他们受到伤害的话，也不会醒来，因为他们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了。
    路明非感觉鼻腔特別难受，因为地面上大量都是粪便和尿水，空气中也瀰漫著一股特別刺鼻的味道、大概应该是药物的味道。
    同时除了那群如同丧尸般的人，还有大量的帐篷、地面上无数的针管、以及两副还没被腐烂掉的尸体。
    “师弟你不用惊讶，这都是当地的特色。”
    “师兄，你带我来的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
    路明非觉得毛骨悚然，大概已经猜到了是什么原因才导致这群人这样。
    突然听得“砰”的一声响，路边一个黑人应声倒地，右手痛苦地抱著自己的右腿，在惨痛地哭嚎著。
    那个黑人在地上拼命地求饶，同时不住地摇头，左手不住地比划著名。希望对方能放过他。
    对方接著又是“砰砰”开了几枪，那黑人就安祥地逝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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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才发觉到事先准备好防弹衣是正確的，校长果然有先见之明。
    原来是那黑人想抢劫点钱买点芬太尼，没想到对方直接掏出真理一波突突送走了他。
    路明非又將目光望向周围的人们，他们那迷茫又涣散的眼神，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枪声。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现在意识都还没有回到身体里面，哪还知道身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周围有清醒意识的行人也没有將目光瞟向那里，毕竟他们司空见惯了。
    像这样的事件，每天都在当地重演，是一个保留节目。
    美利坚的人感情真是淡薄冷漠啊！仿佛刚才死掉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流浪狗。
    芬太尼在当地比香菸还容易获得，只需要五刀乐就行，不过是一次的剂量，对於这群丧尸来说，这远远不够。
    芬格尔来拍了拍有点精神恍惚的路明非的肩膀。
    “师弟別看了，快点赶路吧，晚了就吃不上热乎的了。”
    路明非有点同情这些躺在街上的傢伙了，他本以为自己够惨了，可和他们一比的话，自己简直就像在天堂一样。
    “我准备打算找个人问问路，前面那个小妹妹看上去不错，长得真漂亮。”芬格尔对路明非指道。
    路明非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確实很漂亮，少女穿了一件蓝色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肌肤胜雪，有几串头髮挑染成了金色的。
    芬格尔简直是自来熟，直接对少女伸手。
    “嗨，美女，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游客。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好吗？”
    少女眼神有点警惕，稍微后退了几步。
    路明非见状，一把將芬格尔推到一旁自己笑脸迎上前去。
    “师兄，你那么副模样还是別出来嚇人了，嚇到人家小姑娘了。先把你那猥琐的气质改一改。”
    路明非一上来，少女就立刻收起来警惕心，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看，是你的问题吧？”
    路明非一脸嘚瑟，冲芬格尔得意地扬起了头。
    芬格尔摸了摸后脑勺，“有吗？自己可是人见人爱型的呀！”
    路明非微笑著对少女说，“小妹妹，你叫什么呀？”
    那少女回答，“莱安娜。”
    路明非点了点头，说：“莱安娜，你几岁了？”
    少女犹豫了片刻，“十八岁。”
    “我去！”路明非心中大受震撼，无论从对方的身高和体型看，就和他邻居家的小妹妹差不多。
    甚至比零都要矮一点。零本来就是娇小萝莉型身材。对方比零都矮，难怪路明非將她认成小妹妹。
    最主要是她面无血色、身体瘦骨嶙峋，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路明非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路明非问，“你在附近做什么呀？莱安娜。”
    “就在这站著，我已经站了两个月了。在这两个月里面，我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时间是处於清醒状態。前几天我还在隔壁市区呢！”
    路明非心中已经瞭然於胸，少女的精神状况和那群路边的丧尸相比恐怕好不了多少。
    因为对方的语速有点迟钝，並且她的身体总是在不自觉的摇晃，应该是小脑神经受损的症状。
    路明非提出疑问，“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少女回答，“我记得我三年前有过一次很重的感冒，当时医生给我开了止痛的处方药，也就是芬太尼。”
    路明非立刻对少女比了个停止的手势，示意她先停下。
    他的英语水平可没赵孟华那么好，哪里听得懂这么长的句子？急忙对身旁的芬格尔问。
    “师兄，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芬格尔无奈地朝他翻了翻白眼，吐槽道。
    “就你这英语水平，还学我泡妹子？回去背单词吧！”
    废材师兄耐心地为他逐句地翻译了一遍。
    听后，路明非用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
    “师兄，感冒不应该用抗生素吗？怎么这个也要处方药啊？”
    芬格尔说：“美利坚的医疗系统早就被医药资本集团控制了，他们推出这种成癮性的阿片类药物，就是为了让普通民眾源源不断地购买，从而谋取暴利。
    他们通过游说上层政府官员，从而使得他们的药物售卖得以畅通无阻，以至於在街头隨处可见。”
    “甚至可以说在美利坚，其他的高度成癮性药物售卖的价格比芬太尼还便宜！”
    路明飞懂了，“原来他们是希望底层老百姓能够天天来买他们价格高昂的药物，不然的话，这些医院怎么赚钱呢？那些跨国的医药公司和背后的家族財团又怎么谋利呢？
    少女莱安娜接著对路明非说：“如果不用药物的话，就会出现戒断反应。”
    “那种感觉你们也知道。非常的难受，感觉浑身有特別多的蚂蚁在爬。”
    “而用了药物之后，身上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我第一次用药物的时候，感觉自己好仿佛漂浮在云端。”
    “最后我竟然看见了上帝，我觉得是自己是漫画里面的超级英雄，超人、蜘蛛侠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所不能。”
    这不禁让路明非想起了一个叫做《卖火柴的小女孩》的童话故事，对方的遭遇简直与莱安娜如出一辙。
    他和芬格尔互相对望了一眼，见对方摇头晃脑的样子，应该是旧病復发了。
    这要是放在他们当地的医院，医生肯定会吩咐护士继续给她加大剂量了。
    芬格尔对路明非解释，“这个小女孩由於长期依赖药物，所以导致营养不良，你知道的，他们的日常行为都需要药物去控制。”
    比如说他们早上起了床穿衣服、鞋子。了，如果不来上一次芬太尼的话，大脑就会阻止他们的日常行为。
    路明非眼神复杂地看著莱安娜，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怜悯。
    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少女的头，看著莱安娜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头，他不禁又想起了绘梨衣。
    为了抑制体內的龙血，绘梨衣也经常需要定期注射血清镇定剂，以防她隨时可能暴走，发动“审判”言灵毁灭东京。
    莱安娜平时使用的药物就和绘梨衣体內的龙血一样，隨时都会令他们丧失理智，变成行尸走肉，区別就是绘梨衣会变成破坏力更强的死侍。
    “那你父母呢？家里人呢？他们不管你吗？”路明非问。
    莱安娜神色有点悲伤地说：“我的生母很早就和我的亲生父亲离婚了。之后她和一个黑人组成了重组家庭。”
    “由於那个黑人不想要我，因此我被我母亲拋弃在奶奶家里。我奶奶后来看，见我这副模样，也把我扫地出门了。”
    芬格尔向路明非贴心解释，“在美利坚，他们的离婚概率高达百分之五十，孩子一般都会被法院判给母亲，而女方为了重组家庭就不得不拋弃孩子。
    要知道，美利坚人的家庭情感是很淡薄的，在他们眼里，子女並不具有任何赡养父母的义务。相对应的，父母也对子女没有感情。”
    路明非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是很缺爱的孩子了，但是和莱安娜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莱安娜从小就处於一种没有人看管和教育的处理，一旦身体出了什么事，需要支付医药费的时候，只能自己来承担。
    芬格尔对他科普，说：“现在美利坚底层的大部分未成年人都在街头流浪，要么沾染上恶习，要么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被抓进少管所进行改造。”
    路明非心想莱安娜应该是属於前一种吧。
    芬格尔在旁边继续问。“那你日常买药物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少女支支吾吾地回答。：“有时候是去，有时候去向街边路人乞討。有时候去偷，有时候就直接向男朋友要。”说出这话的时候，莱安娜表现的一副畏缩的样子。
    芬格尔大概知道她男朋友是什么成分了，
    他对路明非悄声解释说。“估计大部分是一群长相和素质比流氓还不如的老鬼。”
    路明非不禁感慨，好像美利坚的底层女性，首先想到赚快钱的方式就是交异性朋友。
    路明非心中不禁为小女孩感到一丝哀伤。
    心中痛骂万恶的美利坚医疗资本寡头啊！让一个好端端的少女残害成这个样子。
    芬格尔对少女伸出手来，微笑著说：“感谢你的回答，这是给你的报酬。”
    隨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百美金，这是校长给路明非路上的伙食费，他本想贪下来的。
    “谢谢。感谢上帝的保佑。”
    少女脸上没有任何感激的意思，也並不会像其他正常孩子一样，见到这么多钱高兴。
    一百美金的购买力，如果用在日常饮食上，节省著花起码能花一个星期。但是芬格尔知道，这在少女手上恐怕连半天都撑不过。
    路明非见少女开始双目无神，迷茫地看著来往的路人，好像受惊的小鹿。
    莱安娜还告诉他害怕的原因，因为他前两个星期就亲眼目睹了枪击的事件。
    一个黑人就死在她的附近，死因是重金属中毒。
    她当时在现场被嚇坏了，那次枪击事件导致她精神失常，晚上经常做噩梦，怎么也睡不著。
    没办法，她只得对自己加大了廉价止痛药蓝精灵的剂量，因为芬太尼太贵了，她已经买不起了。
    路明非看了瘦弱的莱安娜一眼，对她问道：“你有什么梦想吗？”
    莱安娜犹豫了片刻，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如果以后我戒除了药物依赖，我希望每天都能玩上电子游戏。”
    路明非沉默了，他本以为自己那打发无聊时光的喜好和赵孟华他们的宏大追求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却没想到是別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奢望。
    这个世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深陷硝烟战火、疾病和飢饿之中。
    虽然自己有点倒霉，有点衰。但总归是衣食无忧地长大。
    而像莱安娜和绘梨衣却是从小被拋弃和禁錮，从没有人真心关爱过她们。
    因此前世那个红髮女孩才会破天荒地跟著自己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翘家。她的內心深处应该很哀伤吧。
    看著莱安娜，他那颗想要拯救绘梨衣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他从自己的背包拿出几十张ps2的盗版游戏光碟送给了莱安娜。
    有《生化危机》、《三国无双》和《勇者斗恶龙》系列。
    莱安娜看著光碟上面精美的游戏封面，那空洞迷茫的眼神忽然明亮了几分，有了一丝神采。
    路明非心想对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嘛，小孩子爱玩游戏是天性，很正常。
    莱安娜礼貌地对路明非说谢谢，隨后將游戏光碟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这些东西是无价之宝。
    在莱安娜小妹妹看来，芬格尔的一百美元只是能稍微解一下燃眉之急，可能两天后就花光了。
    而路明非送给她的游戏光碟却是给了她另外一种选择，一份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