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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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是怎么琢磨出来这些东西的?
    真是好生灵巧的心思啊!
    这样想来,他看向李游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羡慕嫉妒:这样好的孩子,他宅子里怎么没有?
    唉!
    心头重重叹了口气,宁侍郎继续向下看方子,发现除去石灰铁粉之外便没有了,抬眼疑惑道:“汤底呢?”
    那清汤汤底他方才尝着也是极好的,比他宅内大厨炖出来的高汤还要鲜美许多,便是不是放在自热锅子里,寻常下碗馎饦馉饳也是极好的。
    怎么没写在方子里呢?
    宁晏也在旁边眼巴巴地连连点头。
    他也好想喝那个汤。
    看着面前父子二人的期待眼神,李游笑眯眯道:“这是另外的价钱。”
    “……”
    最后,发热包那五十贯并同价值五贯的清汤锅底方子,一共五十五贯钱,全都进了林霜降的钱袋。
    这些年来,凭借高额的月钱和频繁的赏赐,林霜降也攒下了大几十贯钱,但都是日积月累积攒下来的,他还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交子纸张薄脆,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代表的价值却一点都不低。
    林霜降恍惚间体会到了一夜暴富的滋味。
    他如今是大厨房厨工,吃住全包无需日常开销,月钱和赏赐能尽数攒下,便将这些钱都存进了此时的银行——专营存贷的钱庄,每月都能得到一笔客观的利息。
    林霜降现在存钱的这个钱庄月息一分,存五十贯钱,每月能额外得五百文利息,积少成多,也是十分的可观了。
    他还在钱庄将钱兑换成了便钱券,如此便可避免现钱被盗或损耗的风险。
    这些都是他未来的养老本。
    至于姨妈,是个典型的月光族,每月的月钱都拿去添买个人消遣物件了,这么多年来,竟是连一贯钱都没能攒下。
    每次思及此处,林霜降总忍不住叹气。
    这个家没了他可怎么办呀。
    他叹了口气,不小心吸入辣味儿,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正做着麻辣口味的火锅汤底。
    清汤锅底受到热情欢迎之后,府上的人又纷纷撺掇林霜降做些其他口味,特意提出想吃辣的。
    林霜降便做了辣锅,不光为人满足府里这些大馋小子丫头们,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李修然口重,爱吃咸的辣的。
    有回他连吃了三盘林霜降做的辣炒猪柳,没过多久嘴角便肿起一个溃疡,觉得丑,晚上睡觉时都不肯让林霜降多看。
    宋朝没有辣椒,人们却对辣味吃食极为青睐,常以干姜、茱萸、芥辣入馔,林霜降觉着这几种辛香料叠加起来,倒也和后世的红油辣椒大差不差了。
    他这回做的香辣锅底是牛油熬的,小火熬化,下入拍碎的干姜、茱萸、蜀椒、桂皮、良姜,慢炸至香料微焦便捞出,只余红油,这时候的油体闻起来已经辛辣麻香浓郁了。
    为丰富口感与层次,林霜降又往里添了骨汤与豆酱,还有豆豉葱段等物,再闻汤底的味道便与现代的麻辣牛油火锅别无二致了。
    红汤沸起,又香又辣。
    林霜降闻着都觉得口舌生津了。
    这锅底,定是放什么都好吃的。
    他准备拿筷子挑一点汤底尝尝咸淡,看用不用再添些盐,结果动作间不小心手背擦到锅边,白皙的皮肉登时浮起一道醒目红痕。
    林霜降吸了口气,抽回手来,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心虚。
    自从他来府头年寒食节的那次生病后,李修然便看得他十分紧,哪怕林霜降只是手上溅了滴油星,李修然对待他的态度也仿佛是他断了只胳膊。
    这回可是结结实实烫了一下,李修然若是看到还指不定会怎样着急。
    林霜降无声叹气,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便自身后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林霜降回过头来,就见不知何时李修然已站到他身后,蹙着眉峰,表情严肃。
    少年似是刚刚散学归来,身上的皂衫还没换下,寻常的窄袖长袍掩不住抽枝拔节的身形。
    几年光阴流转,李修然已抽条到林霜降需得抬头仰视的高度,当年那点孩童的圆润早已褪尽,下颌利落,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矜贵疏离,只在看向林霜降时才含了情。
    此时这双眼睛的主人罕见地焦急起来,小心翼翼握着林霜降的手,皱着眉头道:“又伤着了。”
    “在厨房做事,这也是难免的嘛。”林霜降已经习惯了,安慰他道,“过两天就好了,不妨事的。”
    李修然没理会他这套,拉着人去给伤口冲凉水,又吩咐景明去取烫伤膏来。
    因为林霜降在厨中做饭经常把自己烫伤,李修然屋内时常备着各式各样的烫伤膏,以备不时之需。
    但真正需要了,他也没有很高兴。
    李修然如今已比林霜降高出许多,低头给他上药不是很方便,便让林霜降去榻上坐着,自己单膝跪地,托着他一只手给他抹药膏。
    林霜降自知理亏,乖乖照做了。
    与此同时。
    快马昼夜兼行半月有余的李国公府长子、经略安抚使李承安,终于赶在今日抵达汴京,进宫面圣后便紧赶慢赶回了家,与父亲相见。
    阔别数年,父子俩的手交握在一处,俱是微微发颤。
    李承安抬眼看向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喉头哽咽:“父亲一切可还安好?”
    “好,家中一切都好。”李游连声应着,抬手拍了拍儿子坚实的臂膀,眼底有水光闪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子两人寒暄半晌,待这阵激动的心潮平复,李承安才问起弟弟近况。
    提到李修然,李游摇头笑笑:“文章策论倒是长进不少,就是脾性还是那个老样子,变着花样地调皮捣蛋。”
    在寒食节烧八桶洗澡水这事,满汴京城也就只有他能做得出来了。
    李承安暗道一声不妙,弟弟脾性还是那个老样子?
    想到当年那个调皮捣蛋、鬼点子颇多的幼弟,李承安心中惴惴,但还是宽慰父亲几句“皮实些才好”,随即起身。
    “父亲稍坐,儿子去瞧瞧修哥儿。”
    李承安怀揣着捉拿顽童的心思踏入后院,已做好瞧见弟弟上房揭瓦、或是蹲在树杈上掏鸟蛋的准备,谁知来到院中,远远却瞧见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公子单膝抵地,一手小心地托着一只白皙的手,另一手蘸了药膏,神色专注,小心翼翼地往那手背上的一道红痕涂抹。
    父亲那句“调皮捣蛋”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李承安看着眼前安静温柔的画面,一时有些茫然。
    这温柔到仿佛被夺舍了的孩子……真是他弟?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宴席
    不光是李承安对弟弟身份产生了怀疑, 李修然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兄长。
    他将眼前身材高大威猛的汉子仔细看了半晌,终于在对方黝黑的面容上寻出一丝丝的熟悉,试探着喊了一声:“……兄长?”
    这一声久违的兄长把李承安眼泪都要喊出来了, 应了一声, 上前与弟弟拥抱。
    见状, 林霜降也站起身来规矩行礼。
    看来眼前便是李国公府那位常驻边关的大公子, 李修然的兄长李承安,眉眼轮廓与李修然有几分肖似,周身都带着经年累月边塞风沙磨砺出的沉练锐气。
    李承安也瞧见了他。
    这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 身着水蓝素色窄袖短衫, 一头墨发用蓝布巾束着。
    明明是一身简素无奢的厨下打扮,却有清水出芙蓉般的清润, 站在他打小便被赞为小玉郎的弟弟身边也未被压下半分。
    李承安又去瞧他那双手。
    这的确是一双厨郎的手, 指腹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茧, 虎口处隐约可见淡去的烫痕旧印。
    但这双手被养护得极好,皮肤白皙, 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出健康的淡粉,像是被人精心呵护着。
    而究竟是何人保养的这双手, 答案也不言而喻,他刚才不是都瞧着了么?
    自己从小金尊玉贵养大的弟弟,单膝点地, 捧着这只手, 小心翼翼将药膏一点一点抹上去。
    李承安目光还未收回, 便听弟弟高兴地为他介绍:“兄长,这是我的好友, 林霜降。”
    李承安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这些年来家中书信来往,弟弟时常在家书里提及此名,从八岁到十五,断断续续,从未止歇。
    李承安在西北时就十分好奇,如今终于见着真章,一时竟有些心情复杂。
    他想起弟弟幼时身边曾围着过许多世家子弟,不是文采斐然便是武艺出众,但这小祖宗冷着脸谁也不搭理,直到他离家那年弟弟身边竟也没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离京赴边前夜,李承安还忍不住忧心,弟弟这般孤拐的性子,日后如何是好?
    没想到当年那个谁也瞧不上的小豆丁,也在自己不知道的年月里有了个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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