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雪汐老师...这...说来话长...

    第337章 雪汐老师...这...说来话长...
    裂隙之地的虚空物质如潮水般退却，那些不知道从何处凭空冒出来的紫色手臂们，顏色也在渐渐变淡。
    艾萨克·维尔兰德·铁穹五十六世一不，阿什维娜正待在沈恩怀中。她微微闔动著眉毛，呼吸虽微弱，却已趋於稳定，那眉心处的淡紫色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直至消失。
    沈恩仔细检查她的脉搏，確认无立即生命危险后，这才鬆一口气。
    他的目光柔和地扫过小皇帝的脸庞，这精致的五官与艾莉尔有七分相似，还带著皇室血脉独有的气质。
    即便在昏迷中，仍显出一种令人怜惜的脆弱。
    “...好漂亮的小皇帝...”夏莉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沈恩很是认同这句话。
    该说不说，铁穹帝国第五十五代皇帝虽是个昏君，却以俊美著称，他本人又是个喜好美女的傢伙。
    除了皇后，所有王妃以及所有与他有染的女人，都是在整个帝国都排得上號的美人。
    所以这傢伙的女儿们也都长得极其好看。
    只是“好看”这词在夏莉口中说出来就多少有些奇怪了。
    毕竟她们人鱼都是个顶个的美人。
    “等等...”
    夏莉突然皱眉，语气中带著疑惑，“帝国的小皇帝...他不应该是男的吗？她真是小皇帝？”
    沈恩將自己的法袍裹在阿什维娜赤裸的身体上，遮住她略显苍白的皮肤。
    隨著这个动作，沈恩能很明显地感受到，阿什维娜双手缩在一团，不断地在往他怀里钻。
    他低声解释道：“她本就是公主，名叫阿什维娜。为了让她合理登上帝位，带她南下的大臣们將她偽装成男性，改名为艾萨克。
    “她本人在南帝国也说不上什么话，只是一眾大臣们需要她的血脉来向卡米洛公爵投诚而已。”
    夏莉的声音低了下去，感嘆道：“好可怜...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悲剧一样，困在命运的牢笼里，连自己的身份都被剥夺。”
    沈恩没有回应，只是让夏莉將阿什维娜放在自己的背上。
    此地不宜久留，两人开始寻找塔內比较安全的地方。
    这裂隙之地影射现世的建筑结构，阿什维娜刚才所在的位置，沈恩推测已经到了斧堡上三层的行政区..
    可为什么这里除了阿什维娜，以及一些不小心传送到这里死亡的卫兵，什么都没有..
    沈恩同夏莉又在周围边走边观察了一阵。
    甚至到了议事大厅后方的居住区，同样没什么线索。
    这里安静得出奇，以致於带著一种诡异感..
    “我猜，公爵恐怕不在这裂隙之地里。”
    “他在外面？”
    沈恩捏住下巴，“对，这裂隙之地怕是他用来故意拖延时间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对他有威胁的人，他都一股脑地全拉来了这里。他清楚没人可以逃离这空间，所有人都会在四小时內被空间同化..
    ”
    “真是个狡猾的傢伙！”
    夏莉气愤地胸脯起伏，她又看了眼在沈恩背上昏迷的阿什维娜，忽然想起她同沈恩一起来这里的目的，“那我们找到小皇帝了，现在该怎么办？”
    沈恩低头，思索片刻。
    “我也不太清楚。”
    “这...”
    “你別这么看我啊，我又不是全知全能。很多东西我只知道一些大概...让我想想。”
    夏莉不打扰他想东西。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沈恩还为此抱怨过自己为什么设定不做全一点。
    可现在细细想来...
    或许不是他没有把设定做全。
    是他大概只知道那些东西。
    一开始两人的目的是想先找到小皇帝，借这个信息差对抗卡米洛公爵。现在小皇帝找到了，公爵不在这里..
    沈恩思考了一阵，看向夏莉。
    夏莉灵动地眨眨眼，“有头绪了么？”
    “阿什维娜是关键。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变成裂兽的阿什维娜是被同化了后的结果，但我从未听说过有人被同化后还能回归本貌的...”
    夏莉也在努力思考。
    她沉吟片刻，“这代表...阿什维娜和裂隙之地这片空间有关係？”
    "bingo！"
    沈恩顺手打了一个响指，“答对了，这处空间会同化掉所有与它相悖的事物，而我们之所以还能待在这里，是因为我们体內的魔力在帮忙抵抗这股侵蚀。”
    夏莉虽然不知道沈恩所说的“bingo！”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追问起细节。
    沈恩开始解释道：“你看，我们现在就像是一个水球。”
    “水球？”
    “对，水球。我们內部装有让裂隙之地极为討厌的物质——魔力。”
    夏莉开始耐心听。
    “如果水球里的水”...也就是魔力，还存在，那么我们会极大延缓被同化的时间。因为裂隙之地不希望它討厌的魔力撒得它全身都是，它需要藉助裂兽將其消化，也就是直接抹除掉。
    “如果水球里的水”没有了，那裂隙之地的意志大概会察觉到这一点，我们大概率会在一小时內，被同化成这处空间內的某样事物。”
    夏莉：“例如裂兽？”
    沈恩摇摇头：“裂兽是裂隙之地反抗魔力肆虐的產物，我们被同化后可没那么智能。大概变得就和那些墙壁上的紫色手掌一样，只剩下对生命”的渴望，意志永生沉沦，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唔，这个裂隙空间的意志，听起来怎么和怨妇一样。”
    沈恩无语片刻，“其实...也差不多，它很討厌魔族的东西。毕竟是魔族泄露的魔力，把这里污染成了这里全是紫黑色的污垢之地。”
    意志只是方便介绍的说法。
    其实这所谓的裂隙空间的意志，就和平时人们所说的“大自然的意志”是一个意思，大自然面对世界上的种种危机，在它看来只不过是在调节而已。
    就像是各种微生物腐蚀动植物尸体一样，裂兽也是如此这般的清道夫。
    只不过裂兽也发生了部分变异。
    成为了从“意志”中诞生出来的癌细胞。
    沈恩托著阿什维娜屁股的手臂又收了收，法袍的布料柔软，刚好裹住女孩纤细的身躯。背上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原本微微蜷缩的身体放鬆了些，小巧的鼻子轻轻动了动，眼睫如蝶翼般颤了颤—她醒了。
    最先睁开的是右眼，淡金色的瞳孔里还蒙著一层水汽，带著刚甦醒的迷茫。
    阿什维娜的目光先是落在沈恩的脑袋上，又缓缓移动到他的侧脸。
    她意识到是他背著自己，小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像是在回忆什么。
    直到看到旁边夏莉银蓝色的人鱼衣服，外加周围墙壁上那些处处透露出诡异的紫色手掌，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身体猛地一僵，小手紧紧抓住了沈恩肩膀上的衣服。
    “你...你们是谁？”
    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是长时间没说话。
    “这里...这里还是斧堡吗？”
    沈恩能清晰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紧绷感。
    她小手把他肩膀攥得极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连带著法袍的布料都被扯出细小的褶皱。
    他放缓脚步，儘量让脊背保持平稳，避免顛簸到背上的女孩，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柔和：“我们不是坏人，我叫沈恩，她是夏莉，是人鱼族的朋友。这里还是斧堡，但不是你熟悉的那地方，.，总之，是一个特別特別奇怪的空间，我们都被关在这里了。”
    “关...关在这里了？”
    “对。”
    阿什维娜听完这些，才敢怯生生地张望四周。
    她发现这里阴森古怪地出奇，没有太阳，光芒不知道是从哪里照进来的。一些潜藏在黑影里的紫色眼睛，更是让她感到害怕。
    夏莉连忙凑到沈恩身侧，她刻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更柔和，指尖凝聚出一点细碎的萤光，用出一个小魔法悬在阿什维娜能看到的地方：“对呀！我们是来救你的！刚才你变成...变成大怪物的时候，我们还担心你醒不过来呢，现在看到你睁眼，可太好了！”
    “...大...大怪物？”
    阿什维娜的目光在那团萤光上停了停，很是疑惑。
    她像是有些胆小，有些不相信沈恩和夏莉，可她此刻全身都没什么气力，在沈恩背上待著也確实也很温暖舒服...便把小脑袋连带著身体缩了缩，脸蛋埋在沈恩的背上说道：“我...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见我在好大好大的一朵云里，云里到处都是好吃的蛋糕...我走过去，一口一个，一口一个...然后...然后...”
    阿什维娜忽然有些脑袋疼，一下子整个人都跌到沈恩的背上趴著。
    夏莉连忙笑著说：“没关係！不记得就別想了！你叫阿什维娜，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名字，我...还有莉纳，都没对任何人说过！”
    “这就要介绍到背你的这位人了，他就是沈恩·克莱斯特！是连人鱼女王也会称讚的可靠法师！他什么都知道。”
    “...不用把我当小孩子哄。”阿什维娜对著漂亮的夏莉眨眨眼。
    “呃...”夏莉尷尬笑了笑，“好吧！”
    沈恩特意侧头朝后背看了眼，“你刚才没有用皇帝的自称，是故意不想让我们知道你的身份？
    "
    “6
    ”
    阿什维娜没有回答，这正说明沈恩答对了。
    “你很聪明，不过我们已经提前知道了你的身份。现在我们被困在这个地方了，想要出去，我们需要互相信任，明白么？”
    “6
    "
    阿什维娜在他的背上缩了缩，显得有些怕他..
    “沈恩！你说话太认真啦！会嚇到她的！”
    沈恩还没有开口，阿什维娜就在他背上猛地探头：“不、不会的！这点小事，还嚇不到...朕！”
    说完，就又把头缩了回去。
    沈恩想嘆气。
    他能感受出来阿什维娜在强迫自己偽装出她父亲...也就是皇帝的模样，可无论是她的性格，还是她的经歷，都很难让她有那种帝皇之气的感觉。
    可爱是可爱，但更多的，是辛酸..
    她来索拉里昂的时候才多少岁？
    才五六岁吧？
    现在顶多也就十岁。
    这样一个小女孩，手上的权利还一直被瓦伦公爵掌控，怎么可能会有皇帝的气概...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已经为了偽装出皇帝的身份，成了习惯了啊。
    夏莉和沈恩刚才都消耗颇大，如果体力再耗下去，遇到危险次数一多，跑都跑不掉。
    所以沈恩找了一个看起来靠谱一点的角落暂时歇息。
    这里没什么食物...
    阿什维娜就裹著沈恩给她的那条法袍，靠在角落里。
    沈恩在探查四周，夏莉则试著和她接触..
    事实证明漂亮姐姐还是很有亲切感的，再加上夏莉说她是人鱼族..，阿什维娜从没有见过人鱼，於是好奇问了一堆小孩子才会问的问题。
    夏莉以前就和小孩子相处得很好。
    对於阿什维娜的问题，都答得上来。
    然后又说了两人刚才遇到“大怪物”战斗的事，沈恩怎么怎么和那大怪物缠斗..
    阿什维娜虽说没了大部分的记忆。
    可对於沈恩的声音，確实和梦中听到的一些声音一样。
    她记得一点点。
    她低著头，拨弄著手指...
    她大致猜到了两人没有说假话，猜测所谓的怪物就是自己，心里有些愧疚。
    “...现在，我们是真的困在这里了么？”
    “对啊，我和沈恩都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阿什维娜低头，“我...好像知道一些..”
    夏莉眼前一亮，巡视四周的沈恩也回过头来。
    “你能说说么！等出去后，姐姐请你来我们人鱼族玩，还请你吃好吃的！”
    阿什维娜一听这话就有些高兴，她加速拨弄著手指，说道：“我记得...在我记忆消失前，有人好像將我绑在了什么地方。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空间，里面有著我很多不知道的文字。”
    沈恩询问：“是不是这些文字还会发亮？”
    “嗯"
    总。
    沈恩看向夏莉。
    確认了，是和魔力有关的符文。
    听到沈恩追问，她抬头看了眼角落的阴影，像是在回忆那些模糊的画面：“会...会发亮，是淡紫色的，像藤蔓一样绕在石头上。石头很大，立在一个圆圆的台子中间，我被绑在石头前面的时候，那些文字还会发烫，烫得我手腕都红了。”
    “圆圆的台子”是阵法中心。
    “会发烫的紫色符文”大概率是某个阵法核心。
    走到阿什维娜面前，儘量让自己的姿態放低，避免压迫感：“那你还记得，从这里到那个石头台子，要走多久吗？路上有没有看到特別的標记，比如黑色的门，或者会动的石头？”
    阿什维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法袍上的线头，眉头轻轻皱起：“记不太清了...好像要走好多拐角，地上有黑色的线，踩上去会麻。还有...还有一扇门，门上刻著像眼睛一样的花纹，我被抬过去的时候，那扇门自己开了，里面吹出来的风好冷，比帝都冬天的雪还冷。”
    “眼睛花纹的门！”
    夏莉突然凑过来，“我之前好像看过，好像是在地下来著！”
    “就我们一开始出来的时候？”
    “对！”
    沈恩眼睛亮了。
    阿什维娜的记忆碎片终於拼接上了线索。
    眼睛花纹的门、紫色发光符文、祭坛石柱，这三者串联起来，或许就是通往裂隙之地出口的关键路径。
    反正现在待在这里也是死，不如顺著她的记忆过去看看！
    “阿什维娜，你太厉害了，我们能不能出去全靠你啦！”
    被夸奖的阿什维娜脸颊微红，悄悄把脸埋进法袍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我...没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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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简单休息了一会儿。
    由沈恩背著阿什维娜，即刻出发往回走。
    阿什维娜似乎也因为刚才的接触渐渐不再紧张。
    她作为南帝国的小皇帝，平时就没什么人可以陪她一起，现在有可以说话的人了，偶尔会主动开口和夏莉说话。
    走出塔內，来到斧堡內部空旷地区。
    走了约莫10分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淡蓝色的魔力波动。
    是冰系魔法的气息，很熟悉。
    “是雪汐老师。”
    “什么？”
    “跟上”
    沈恩加快脚步，前方的空旷地带，转过拐角就看到了熟悉又毛茸茸的淡金色狐狸耳朵和淡金色大狐狸尾巴。
    雪汐正蹲在一具裂兽的残骸旁，冰蓝色法杖戳著残骸的关节处。
    她似乎是在观察这些东西什么时候会被那些紫色手掌拖入地面，完全消失掉。
    雪汐老师果然也被拖到此处空间了。
    “雪汐老师！”沈恩喊了一声。
    雪汐狐耳猛地竖起，看到沈恩时先是鬆了口气。
    “你们也被困在这里了啊，咱还以为这片地方没有活人了呢。”
    態度到这时候还没有问题，直到目光扫到他背上颇为漂亮，而且还没衣服穿的阿什维娜时，她的狐狸耳朵又直竖了起来。
    雪汐鼓起很是小巧的双颊，质问到沈恩：“她是谁？”
    “阿什维娜，南帝国的小皇帝。”
    “什么？南帝国的小皇帝不是叫啥...啥来著，反正不是阿什维娜。”
    “说来话长，雪汐老师...”
    雪汐看到阿什维娜身上披的还是沈恩的法袍。
    最关键的是，这孩子看起来外表年龄和她差不多！
    他还用手拖著这孩子的屁股！
    雪汐眯起眼，拉长了声线，带著点质疑的味道：“说来...话长......？”
    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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