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3章 口含天宪，他即规则

    整个天域共分东南西北中五域和四海八荒，而韩东坐拥南北东三域，再加上四海八荒，可以说，除了神殿所在的中域和佛国所在的西域，其余都是韩东的地盘。
    而他本人又是仙域第一强者，唯一的圣尊，以他的实力，张天威就是轮迴十世也追不上。张天威也明白这一点。
    韩东对他越是大度，他对韩东就越是忠心。而且绝不会背叛。
    张天威离开后，韩东走回御案后坐下，重新提起笔。
    “还有一事需要安排。”
    杨简和白剑飞同时一怔。该封的都封了，还有谁？
    韩东落笔，玉册上出现一个名字。
    “步飞烟，封皇后。所生长子韩寧，立为太子。”
    笔落，他抬起头，望向殿外。那里，一个白衣女子正穿过重重宫闕，向宣政殿走来。她身后，跟著一个两岁左右的男孩，眉眼酷似韩东，却有著母亲那般温柔的笑意。
    张启元父子谋划了百年，想要將皇权私有，却始终没成功。韩东只做了一个举动，正大光明地册立太子，便將这一切合法化了。
    谁敢反对？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张启元父子实力不足。而韩东无论是个人修为还是势力地盘，都堪称天域第一人，连神皇奥丁都被比下去了。
    他说的话，就是规则。
    因此，张家父子百年未完成的执念，到韩东这里轻飘飘地便做成了。
    韩东在天域有九位夫人。步飞烟，云霓裳，朱九真，孔清漪，风清璃，敖青和敖淼，鮫人公主，以及那位陷入沉睡待唤醒的九天凰王，凰九。
    这在仙帝之中不算多，张煜煌那廝光是有名分的妃嬪就过了百。但韩东的九位夫人，每一位都在天界赫赫有名——不是靠他的名头，是靠她们自己的本事。
    步飞烟是凌天大圣步天笑之女，天乾宗圣姑。云霓裳是原云霞宗宗主，圣院十四圣之一，如今帮助韩东打理无极宗。朱九真则成为新的云霞宗宗主。风清璃是羽族神女，孔清漪是孔雀族圣女，鮫人公主是本族的王位继承人。敖青敖淼是龙王之后，属於龙中贵族。这三年来，夫人们皆为韩东诞下子嗣，有人甚至生了好几个。
    这些孩子之中，敖青敖淼生的龙子，具备祖龙血脉，是未来的龙皇人选，肯定要留在龙族培养的。风清璃，孔清漪，皆是本族身份高贵的圣女，她们的孩子，也要留在本族继承王位。也就是说，只有云霓裳，朱九真，步飞烟所生的孩子，可以继承仙帝之位。
    韩东观察了一下几个孩子的性格气度，只有步飞烟所生的长子韩寧，有大帝之姿。云霓裳和朱九真所生的孩子，性格恣肆逍遥，不適合继承帝位。以后，朱九真的孩子掌管云霞宗，云霓裳的孩子掌管无极宗，这样更適合他们发展。
    宣政殿后殿，韩东褪下帝袍，换了一身寻常青衣，盘腿坐在榻上。步飞烟坐在他对面，亲手煮茶。那个叫韩寧的男孩跪坐在母亲身侧，规规矩矩，目不斜视。
    “今天封了太子？”步飞烟抬眸看他一眼，茶壶倾下，水线细如髮丝。
    “嗯。”
    “他才两岁。”
    “两岁不小了。”韩东接过茶盏，“这孩子生来就是纯阳圣体，在娘胎里就领先別人一大截。以后的成就，未必在我之下。做个仙帝，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不是心疼他。”步飞烟放下茶壶，“我是怕他担不起。”
    韩寧抬起头，看了母亲一眼，又低下头去。他没说话，但攥著衣角的手指紧了紧。
    韩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放下茶盏，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寧儿。”
    “儿臣在。”男孩应声抬头，目光清澈。
    “你知道太子是什么吗？”
    男孩想了想，认真道：“是父皇之后，要管仙界的人。”
    “管仙界累不累？”
    “累。”男孩点头，又补充道，“但是父皇更累。”
    韩东嘴角弯了弯，难得露出笑意。他招招手，男孩起身走到他面前。
    “怕不怕？”
    男孩摇头。
    “为什么不怕？”
    “因为父皇在。”男孩说得理所当然，“父皇在，天塌不下来。”
    韩东看著这张稚嫩的脸，沉默了片刻。他抬手，在男孩头顶轻轻一按，一缕金光没入眉心。
    “这是圣院的《太初经》和天庭的《天帝诀》，”他说，“从今天起，每天背一遍，背不下来不许吃饭。”
    男孩愣了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仙界最强的两门功法，合二为一，足以开宗立派。
    “儿臣遵旨！”他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跑向殿外，迫不及待要去试试。
    步飞烟看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声道：“太早了。”
    “不早。”韩东端起茶盏，“我当年若有这个机缘，何至於走那么多弯路。”
    步飞烟没有再说什么。她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问：“其他几个孩子呢？你打算怎么安排？”
    韩东没有立刻回答。他望著窗外的云海，那里有仙鹤掠过，留下一串清唳。
    “放心吧，他们各有命数，將来都会有一番作为。未必就比仙帝差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寧儿的未来，也未必就轻鬆。”
    “我就是担心对其他孩子不公平。”
    “不会。”韩东转回头，“他们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棋子。”
    步飞烟放下茶盏，忽然探身，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握。
    “谢谢你，夫君。可我觉得，凰九姐姐和霓裳姐姐更值得封后。”她的眼角，泪光灿然。
    她知道，自己不是他夫人之中最优秀的，也不是为他付出最多的，但最后封后的，却是她。继承帝位的，是她的儿子。
    连她自己都觉得对其他姐妹不公平。
    尤其是为救韩东魂飞渺渺的凰九，以及不止一次为韩东拼命的云霓裳。
    “当初我答应过岳父，他日若入主凌霄宝殿，便许你为后。朕金口玉言，岂能出尔反尔？寧儿既立太子，你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就得是皇后，这样才名正言顺。当然，最关键的是，你的品格才干，也当得起后位。至於凰九和霓裳，我自有安排。”
    在韩东心里，仙帝只是东域之主，又不是整个天域之主。步飞烟是东域的皇后，凰九是北域的皇后，云霓裳是南域的皇后，大家是各自疆域的后，压根就不衝突。
    他將这个想法和步飞烟说了，姑娘这才放下了顾虑。
    窗外，云海翻涌。远处隱隱传来钟声，那是天庭在准备三日后的蟠桃盛宴。天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拜见新帝，献上贺礼，顺便看看这位从圣院走出来的天帝，到底是何等人物。
    韩东反手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有些事，夫妻之间不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