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信息瘟疫：被遗忘的威胁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信息瘟疫。
    一个前所未闻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名词。
    这才是，这个巨大的钢铁坟墓，被遗弃的，真正原因。
    他们，不是这里的第一批倖存者。
    他们，只是闯入了一座，被瘟疫笼罩的，古老囚笼。
    而那个被囚禁的恶魔，似乎，並没有死去。
    它只是在沉睡。
    现在，他们可能，已经把它……惊醒了。
    “信息瘟疫……”
    赵博士反覆咀嚼著这个词，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作为一个毕生与数据和科学打交道的研究者，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针对『思想』的瘟疫……污染认知，篡改记忆，瓦解逻辑……”他喃喃自语，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这怎么可能？思想，是无形的，逻辑，是抽象的，怎么会像生物体一样，被『感染』？”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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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段日誌里描述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现有的，所有科学理论的范畴。
    “指挥官，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王建章也赶了过来，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后，他那张总是写满了坚毅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困惑和凝重，“是某种精神武器吗？还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外星生物？”
    作为一名军人，他习惯了面对有形的敌人。无论是狰狞的虚空巨兽，还是装备精良的敌对舰队，他都有信心，带领自己的士兵，去战胜他们。
    但是现在，这个敌人，看不见，摸不著。它甚至不是一个“实体”。它要攻击的，不是他们的身体，而是他们之所以为人的，最核心的东西——思想和自我。
    这仗，该怎么打？
    “我不知道。”秦政的声音，很沉静。但越是这种沉静，越是让周围的人，感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力。
    他走到林清雅身边，后者刚刚从精神连结的疲惫中缓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你感觉到了什么？”秦政问道。
    林清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回忆刚才那恐怖的经歷。
    “混乱。”她缓缓地说道，“极致的，纯粹的，毫无逻辑的混乱。那不是任何一种我已知的情绪或者思想，它就像是……无数个破碎的电视屏幕，在同时播放著不同的，毫无关联的画面。声音，图像，文字，符號……所有的东西，都搅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能把人的理智，瞬间衝垮的洪流。”
    “我能感觉到，它是有『意识』的。”林清雅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恐惧，“它察觉到了我们的窥探。它……很高兴。就像是，一个被关在黑屋子里很久的孩子，终於看到了门缝里透出的一丝光。”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个以“混乱”为食，以“思想”为目標的，活著的“东西”。
    “观测者，”秦政转向那几个沉默的审判者，“你们的资料库里，有关於这种现象的记录吗？”
    观测者沉默了许久，似乎是在检索她们那庞大的，共享的知识库。
    “在我们的记录中，曾有过类似的，无法解释的现象。”她的电子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冰冷，“我们將其定义为——『认知危害』。一种能够通过非物理介质，直接扭曲智慧体认知模型的异常信息体。”
    “在三千年的航行中，我们曾有两支探索队，在接触到类似的『认知危害』后，失去了所有联繫。当我们找到他们的飞船时，里面所有的船员，包括我们自己的同胞，都保持著生前的姿態，但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格式化』了。没有任何思维活动的跡象。”
    “他们变成了，活著的，植物人。”
    观测者的话，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原来，审判者们，也曾是这种恐怖现象的受害者。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个年轻的科研员，声音颤抖地问道，“它……它被惊醒了，它会出来吗？我们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惧。
    恐慌，像无形的病毒一样，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不会。”
    秦政的声音，不大，但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环视四周，看著每一个人脸上的恐惧和迷茫。
    “我们和当年的空间站船员，不一样。”
    “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只能在绝望中，被动地被吞噬。”
    “而我们，现在，至少知道了它的存在。”
    秦政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它以混乱为食，以思想为目標。那么，克制它的武器，就是我们自己。”
    “是我们的『秩序』，我们的『理智』，和我们的『意志』！”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博士，你立刻带人，对整个空间站的网络系统，进行最高级別的排查！我要知道，除了那个被封锁的伺服器，还有没有其他的『后门』！”
    “王建章，你负责维持空间站的秩序，安抚民眾的情绪。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恐慌，成为它传播的温床！”
    “林清雅，你和观测者，负责监控整个空间站的精神能量波动。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报告！”
    一道道命令，被清晰地下达。
    原本混乱和恐惧的气氛，瞬间被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所取代。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任务和职责。
    这就是秦政的“皇道”。
    在最混乱的时刻，建立起最稳固的秩序。
    “那……指挥官您呢？”赵博士忍不住问道。
    秦政的目光，望向了数据中心之外，那片深邃的，充满了未知的星空。
    “我去学院。”
    “如果这个『瘟疫』，真的已经被惊醒。那么，它要找的第一个目標，一定是我们当中，思想最活跃，精神最敏感，也最……不稳定的人。”
    “超凡者学院的学员们。”
    秦政的话音刚落，他的通讯器，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通后，里面传来的是韩月焦急的声音。
    “指挥官！不好了！您快来学院一趟！”
    “学员周明……他……他好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