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三条路提案

    自由岛大会堂通风管道內，超人透过格柵的缝隙观察著下方。
    十分钟的侦察已经让他掌握了基本情况：十五名劫持者，十二个抑制器节点，一百八十七名人质被分成六组看守。黑刃在控制室，幻影在监控系统前，铁幕守在正门——那里是唯一没有被完全封锁的通道，但铁幕的能力意味著强攻会付出惨重代价。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了那个“中央控制器”——不在黑刃身上，而是在幻影的监控台下方，连接著整个抑制器网络。那是一个约行李箱大小的金属箱，表面有奥斯本集团的標誌。
    托尼的猜测是对的。诺曼·奥斯本在背后支持这次劫持，而他的目的不仅仅是破坏和解……超人用超级视力扫描那个金属箱，发现了內部结构的异常：除了抑制器控制模块，还有一个独立的、被多重加密保护的引爆装置。
    如果抑制器网络被强行破坏，或者倒计时归零，或者外部有大规模进攻，那个装置会自动引爆——不是爆炸物，是一种特殊的“基因毒素气溶胶”，专门针对变种人x基因设计，但对普通人类也有强烈神经毒性。
    奥斯本做了两手准备：如果劫持成功，他收穫政治资本；如果失败，他製造大屠杀，嫁祸给变种人余党，彻底激化矛盾。
    阴险，但有效。
    超人需要一个新的方案。不能强攻，不能谈判，甚至不能轻易破坏抑制器。
    他必须找到一条能让所有人——包括那些疯狂的余党——都能接受的路。
    但首先，他需要和里面的人沟通。
    他用超级视力扫描通风管道系统，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节点：管道交匯处的一个检修舱口，位於大会堂的音响控制室上方。那里现在无人看守，因为音响系统已经被切断。
    他无声地移动到那个位置，用热视力精確熔断舱口的锁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他从管道中滑出，落在控制室的地毯上。
    控制室里一片黑暗，只有仪器面板的待机灯微微发亮。超人走到门口，用超级听力確认走廊无人，然后闪身而出，像幽灵般在阴影中移动。
    三十秒后，他抵达了大会堂后方的小会议室——刚才万磁王和黑刃对话的地方。这里现在空著，而且相对隔音。
    他从战术腰带里取出一个微型通讯器——不是斯塔克工业的產品，是瓦坎达技术，理论上能穿透奥斯本的屏蔽。贴在墙上，调整频率。
    “埃里克，查尔斯，托尼。如果你们能听见，敲击墙面三下。”
    几秒钟后，墙壁传来三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叩。
    “我在小会议室。抑制器网络有一个中央控制器，在幻影的监控台下。但控制器內部有基因毒素引爆装置，不能强行破坏。我需要一个新的谈判方案——一条能让黑刃接受，同时也能保护人质的『第三条路』。”
    墙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更复杂的敲击密码。超人的超级大脑瞬间解码：那是摩斯电码，查尔斯在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什么路？”）
    超人思考了三秒，然后开始敲击回復。他的手指以精確到毫秒的速度敲击墙面，传递出复杂的讯息：
    “提议：在之前被毁的变种人社区原址——比如加州『新曙光社区』——设立『变种人文化与社会自治实验区』。在遵守美国基本法律的前提下，给予变种人高度自治权：自己的学校、医疗机构、公共设施，甚至有限的立法权。作为和平共处试点，持续五年，由联合国监督。”
    “以此为谈判筹码，要求黑刃释放人质，並带领余党进入该自治区。他们可以保留武装和自治权，但必须停止一切对外袭击。五年后，如果试点成功，该模式可能推广；如果失败，他们可以自由离开。”
    “这是折中方案：对人类来说，这避免了立即废除所有法案的政治地震；对余党来说，这给了他们想要的『自治领土』和尊严；对和解进程来说，这创造了一个可控的实验环境。”
    敲击停止。
    墙那边长时间沉默。
    这个方案太大胆了。变种人自治区？这几乎是国中之国，会引发无数政治、法律、社会问题。而且让一群恐怖分子获得合法自治权？舆论会炸锅。
    但……
    在当前的绝境下，这可能是唯一能同时满足各方最低要求的方案。
    人类政府不用立即废除法案，避免了政治自杀；余党得到了某种形式的“胜利”，可以保全面子下台；而自治区的设立，本身就是一个歷史性的突破——如果真的成功，可能成为未来变种人与人类共处的模板。
    墙那边终於传来回覆：
    “—?——??”（“需要紧急斡旋。时间？”）
    超人看了看手錶：“给我四小时。我需要联繫神盾局、关键国家代表、以及……诺曼·奥斯本。”
    “——?”（“奥斯本？”）
    “他是幕后支持者。如果他不点头，这个方案可能被远程破坏。我必须让他相信，自治区计划对他也有利——比如，奥斯本集团可以成为『自治区基础设施建设独家供应商』。”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
    “?—??”（“同意。四小时。”）
    “保护好自己。如果情况危急，我有备用方案，但希望用不到。”
    通讯结束。
    超人收起通讯器，准备离开。但在走之前，他从小会议室的抽屉里找到纸笔，快速写了一张便条，然后用生物力场將它“推”进墙壁的缝隙——那是通往大会堂的电线管道，便条会沿著管道滑到查尔斯那边。
    便条上只有一行字：
    “告知万磁王：必要时，他可以假装『被我说服』，支持这个方案。这能让黑刃相信，自治区的提议不是人类的阴谋，而是变种人內部达成的共识。”
    做完这些，超人回到通风管道，原路返回。
    他需要爭分夺秒。
    四小时。
    要完成国际斡旋，要说服诺曼·奥斯本，要制定详细的自治方案，要確保各方不会中途变卦。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是超人。
    他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
    一小时后，曼哈顿，斯塔克大厦顶层。
    超人以克拉克·肯特的形象出现，没有穿战衣，而是穿著肯特基金会的正装。托尼·斯塔克通过某种秘密通讯手段，將一部分意识“投射”到这里的全息设备上——他的身体还在自由岛，但用神经接口远程操作。
    “你真的要这么做？”托尼的全息影像皱眉，“诺曼·奥斯本是条毒蛇。和他做交易，隨时可能被反咬。”
    “我知道。”柯恩调出奥斯本集团的財务报告，“但他有弱点：奥斯本集团最近三个季度连续亏损，股价下跌了40%。他的『变种人管理解决方案』项目需要政治支持才能落地。如果我能给他一个更大的蛋糕……”
    “自治区的基础建设合同。”托尼明白了，“那確实是百亿美元级別的市场。但你怎么確保他不两面下注？”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提议。”柯恩调出一份文件，“看这个：肯特基金会、斯塔克工业、韦恩企业联合成立『新曙光自治区开发集团』，奥斯本集团作为第四方加入，持股25%。但前提是，他必须公开支持自治区计划，並切断对余党的所有支持。”
    “他会同意吗？”
    “他会计算。”柯恩说，“支持余党，最多拿到註册法案后的监管合同，价值可能几十亿，但风险极高——一旦暴露，公司会身败名裂。而加入开发集团，是合法的百亿级长期合同，还能洗白形象。诺曼是商人，不是疯子。他知道怎么选。”
    托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克拉克，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適合当资本家。”
    “我只是理解人性。”柯恩关掉文件，“现在，帮我接通以下人员的加密线路：尼克·弗瑞、美国国务卿、中国驻联合国大使、俄罗斯驻联合国大使、欧盟轮值主席。还有……诺曼·奥斯本，放在最后。”
    “线路接通需要时间，而且现在自由岛被屏蔽——”
    “用瓦坎达的量子通讯卫星。我已经获得了临时授权。”
    托尼吹了声口哨：“你什么时候和瓦坎达这么熟了？”
    “振金交易建立了一些信任。”柯恩没有详细解释，“开始吧。我们只有三小时了。”
    接下来的三小时，斯塔克大厦顶层变成了全球外交的中心。
    柯恩·肯特——以肯特基金会主席、超人的“人类代表”身份——同时与多方进行高强度谈判：
    【与神盾局：】
    尼克·弗瑞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独眼里满是怀疑：“自治区？克拉克，你知道这在国际法上意味著什么吗？这几乎是承认变种人为主权实体。”
    “但它不是独立国家。”柯恩反驳，“它是在美国领土內的『特殊行政区』，类似印第安人保留地，但有更多自治权。法律框架可以设计：国防和外交归联邦政府，內部事务归自治政府。这有先例可循。”
    “国会不会通过。”
    “如果总统紧急授权，可以在72小时內建立『临时实验区』。之后补立法程序。”柯恩调出预案，“我諮询了宪法专家，技术上可行。关键在於：总统需要政治掩护。”
    “什么掩护？”
    “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事態临时决议』。”柯恩说，“如果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中有三个支持，美国可以以『执行联合国决议』的名义行动，绕过国会冗长程序。”
    弗瑞沉默了一会儿：“你在玩火，克拉克。”
    “总比看著一百八十七人被屠杀好。”柯恩直视他，“而且，如果这个实验成功，神盾局未来处理变种人问题就有模板了。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可控的解决方案吗？”
    最终，弗瑞点头：“我会联繫白宫。但总统需要更多保证。”
    【与中国、俄罗斯、欧盟的谈判更加复杂】
    中国大使关注“主权完整性”：“自治区不能成为外国势力干涉內政的跳板。”
    俄罗斯大使关注“地缘平衡”：“如果美国开了这个先例，我们国內的少数民族地区可能效仿。”
    欧盟代表关注“人权標准”：“自治区的变种人权利必须得到充分保障，但不能损害周边人类居民的权利。”
    柯恩一一回应：
    “自治区將完全在美国法律框架內，外国势力无法介入。中国可以派观察员监督。”
    “这个实验具有特殊性，因为变种人是全球性问题，不是民族问题。俄罗斯可以参与设计监督机制，確保不会被滥用为民族分离的先例。”
    “人权保障是核心。肯特基金会將派驻监督团队，確保变种人和人类居民的权益都得到保护。所有爭议由国际仲裁法庭裁决。”
    经过两小时艰难谈判，三国代表最终原则性同意“在安理会提出临时决议草案”，但要求增加大量限制条款和监督机制。
    柯恩接受了所有条件。现在不是追求完美的时候，是先解决问题的时侯。
    【最后一小时，与诺曼·奥斯本的通话】
    奥斯本的全息影像出现在屏幕时，这位奥斯本集团的ceo正坐在他的豪华办公室里，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
    “肯特先生，久仰。”奥斯本的声音圆滑，“但我很忙，你有三分钟。”
    “那我就直说了。”柯恩调出“新曙光自治区开发集团”的提案，“我知道你在支持自由岛的余党。我也知道你的目的：破坏和解，推动註册法案，拿下监管合同。”
    奥斯本的笑容僵住了：“这是严重的指控，肯特先生。我有律师——”
    “省省吧，诺曼。”柯恩打断他，“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是来给你一个更好的选择。”
    他將提案推送到奥斯本的屏幕上。
    “联合开发集团，持股25%，预估市值第一年就能突破三百亿。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医疗教育系统……全部由集团承建。你的股份，价值七十五亿。而且这是合法生意，没有风险。”
    奥斯本快速瀏览提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警惕取代：“条件是什么？”
    “第一，公开支持自治区计划。第二，切断对余党的一切支持，包括远程引爆装置的控制权移交给我。第三，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內，用你的政治影响力推动总统紧急授权。”
    “如果我不呢？”
    “那么我会公开所有证据：你资助恐怖分子、製造基因武器、意图屠杀联合国代表。”柯恩平静地说，“你的公司会在一周內破產，你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而即使你引爆了毒素，我也能在一分钟內清除它——我的能力你应该有所了解。”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基於事实。
    奥斯本盯著柯恩，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他在计算：一边是合法暴利但需要妥协，一边是高风险的犯罪可能身败名裂。
    最终，商人的本能占了上风。
    “我需要持股30%。”他討价还价。
    “25%是上限。但你可以拿到医疗系统的独家供应合同，那是另一个五十亿市场。”
    奥斯本笑了，这次是真正的笑容：“成交。但我要书面的、法律上无懈可击的协议。”
    “已经在你的加密邮箱里了。签署后，控制权移交代码会发给你。”
    三分钟后，协议签署完毕。
    奥斯本交出了引爆装置的远程控制权限，並承诺立刻开始政治游说。
    通话结束。
    柯恩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三小时，他完成了一场小型外交革命。
    但工作还没结束。
    “托尼，”他说，“通知查尔斯和埃里克：方案获得初步支持。现在需要他们在內部配合，说服黑刃。”
    “黑刃会信吗？”
    “如果万磁王亲自支持，他会信的。”柯恩看向窗外自由岛的方向，“因为对黑刃来说，这可能是他唯一能体面下台、甚至成为『自治区创始人』的机会。”
    “人都有野心。哪怕是恐怖分子。”
    倒计时剩余：19:15:44
    距离第一名人质处决，还有十九小时十五分钟。
    而超人，刚刚为所有人，找到了一条可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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