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观眾开始

    比奇.蒙巴顿耐心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凭他浅薄的经验只能得出来一个结论。
    “伙计，你还不懂吗？那封信只是一封类似恶作剧的信件，你的外祖父和你的母亲只是死於意外。”
    “你觉得我在说谎？”查尔斯猛地站了起来，恐惧导致他情绪激动，做出了平时难以做出的激烈反应。
    冷静片刻，查尔斯又坐回了橡木椅子上，他缓了口气。
    “不可能是意外，我的外祖父和母亲死的过於滑稽了，简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炫耀作案成果一般。”
    比奇.蒙巴顿“篤篤篤”敲了桌子，解释道：
    “如果不是意外，他们的死亡就只能是遭受到了恶灵的袭击，作为一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你应该知道，那种东西並不存在。
    我猜测，你外祖父和你母亲正是因为收到那恶作剧信件后太过紧张，才会恍惚失神，在遭遇了一些意外后就突然死去。
    现在，你需要的是平復好自己的心情，避免精神恍惚下重蹈他们的覆辙。”
    发现查尔斯仍处於巨大的恐惧中，比奇.蒙巴顿保证道：
    “接下来一个月內，我们会保证，无论白天黑夜，都会关注你的住所。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人物，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要做的，就是睡一个好觉，缓解你本该紧绷的精神，防止因为意外而滑稽死掉。”
    查尔斯沉默片刻，他戴上刷的发白的宽边费多拉帽，用手按住了帽子。
    “警官，请务必立刻行动。”
    虽说心中仍旧害怕，但查尔斯知道，能爭取到警察的保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接下来的每一分一秒都十分重要，他不能將性命全部寄托在警察的保护上，自己也要行动起来。
    刚一回到家中，查尔斯就撞开了那间母亲堆放杂物的房间，直觉告诉他，在这杂物间里，可能存放著当年外祖父死亡的真相。
    经过岁月侵蚀的杉木门轰然倒地，溅起了瀰漫的灰尘。
    查尔斯狼狈的扑进了屋內，他踉蹌几步，稳住了身体。
    在这里，那种记忆中熟悉的感觉又涌了出来，仿佛在这房间的某个角落，有东西在注视著自己。
    不，这种感觉不止一道，在梳妆檯、在杂物堆。
    强忍著不適感，查尔斯向著其中一处来源找寻过去，他在一堆杂物中翻到了一个有著澄黄外观的黄铜箱子。
    打开厚重的箱子，內部悬浮著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小球，那小球静静漂浮在箱子中间，上面有丝丝缕缕白色的花纹，这些花纹组成了一只虚幻的眼睛。
    箱子底部垫著外祖父生前的笔记，纸张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脆弱，捏在手中仿佛隨时会碎裂。
    “丽娜，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留下这样有双面意义的財產，请原谅我的自私。
    在我死后，或许一切都会归於平静，又或许危机还会找上你。当你遭遇和我一样的困境时，服下属於观眾的非凡特性，或许能获得足以对抗危机的非凡力量。”
    短短的说明仿佛化身巨大的精神衝击，这精神衝击在查尔斯脑海中炸开，让他短暂失神。
    非凡力量，这个世界居然有非凡力量？“观眾”这个称谓，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好像是来自某本网文作品中。
    没错，查尔斯是一名来自蓝星的穿越者，一个月前才刚刚落地，而且面临落地成盒的危险。
    只不过，他所了解的观眾只是从朋友口中听说的，本人並没有深入了解过。
    查尔斯不禁有些后悔当时没看那本网文，不然的话，多半可以凭藉熟知剧情的优势，在这个世界活到风生水起。
    一把抓住了漂浮在空中的透明小球，查尔斯毫不犹豫將其放入了口中。
    甫一进入口中，玻璃似的小球就融化成了一滩液体，顺著喉咙挤进了食道。
    呕吐的感觉骤然出现，查尔斯耳边响起了虚幻一般、光怪陆离的囈语声，这声音由远及近，在耳边炸响开来，仿佛置身闹事，无数声音重叠。
    “到廷根去……投资克莱恩……到廷根去……投资克莱恩……”
    皮肤下，青筋似的事物蠕动起来，给查尔斯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查尔斯集中精神，他依照外公笔记上所记载的冥想法，在头脑中勾勒出一颗捲心菜，慢慢收束了思绪。
    几遍之后，耳边的囈语如同潮水般褪去，查尔斯的情绪开始稳定下来，还获取了魔药中蕴含的相关知识。
    略微回想，查尔斯便明白了“观眾”的特点。
    观眾可以获得出眾的精神和敏锐的观察力，能从表情、举止、口癖和不为人知的动作窥见他人的真实想法。
    只是，观眾並没有直接的进攻能力，如果遭遇了危险，依然只是待宰的羔羊。
    查尔斯知道，既然外祖父为母亲留下了救命的方法，就不可能仅仅只是留下一种不具备进攻性的非凡特性。
    翻开笔记，查尔斯快速汲取著外祖父留下的遗產，他在短时间內便了解了灵视和占卜法，並记下了几个有助於自保的简单魔法仪式。
    只是，魔法仪式还需要各类神秘学物品的配合，而对於如何搞到神秘学物品，查尔斯根本一无所知。
    烈阳下班，緋红之月尚未出现，窗外的光芒变得黯淡，很快，笔记上的字跡就看不清了。
    查尔斯向瓦斯计费器中投入一枚便士，隨著指尖“噠噠噠、啪”的声音响起，煤气灯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查尔斯舒缓了一下精神，他將笔记本合上，向著杂物间的一处看去，那里放著一张梳妆檯，是母亲丽娜曾使用过的。
    从闯入杂物间的那一刻开始，查尔斯就感觉那里有一双眼睛注视著自己，这目光很是温和，不含任何敌意。
    按照刚刚学会的方法，查尔斯闭上眼睛，让身体和心灵都寧静了下来。
    他把双手抬起，放在眼前，食指相对，留下目光足以穿过的空隙，待睁开双眼后慢慢移动手指。
    一次、两次……查尔斯突然间看到手指空隙处显现出了绚烂的红色。
    他知道，这是灵视开启了，在灵视状態下，他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等到灵视稳定后，查尔斯这才再次看向梳妆檯的方向。
    煤气灯淡黄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空间，空气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心跳声。
    在那梳妆檯旁，一道虚幻的身影默然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