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 > 第二十二章 掩面而逃!

第二十二章 掩面而逃!

推荐阅读:危险哨兵驯养手册升棺发财死老公咸鱼修仙,躺平飞升漂亮炮灰她和气运之子he了[快穿]深埋爱意[追妻火葬场]汴京春闺月亮不坠落我是限制文男主的继妹和暗恋男神结婚后[日娱同人] 东京少女心事

    祭酒大人被气成这样,咱们和那聊斋可是结下死仇了!
    刘艺元一拍案几,率先吼道:“必须给祭酒大人报仇!”
    “可……”有人犹豫著开口,“怎么报仇啊?那乞丐写文章跟刀子似的,又毒又辣,咱们被他牵著鼻子走,哪还敢轻易动手?”
    “就是啊!”另一人附和,“万一咱们写点什么,又让他逮著机会骂个狗血淋头怎么办?”
    “严东楼头七才过没几天,脑袋还在地上被万人踩呢!”
    刘艺元气得直拍桌子:“难道你们就打算咽下这口气?未战先怯,这哪成事?”
    有人冷笑一声:“说得轻巧,你倒说说怎么办?”
    “至少得让他丟丟面子!”刘艺元眼睛滴溜溜一转,“把那布告栏收回去,別再把祭酒大人和那买驴的夫子相提並论了!”
    “你有办法?”
    “当然有!”刘艺元拍著胸脯道,“今晚咱们就这么办……”
    次日清晨,刘掌柜出门查看布告栏,忽然发现上面除了原有的两篇文章,竟多了一篇新文章。十六个大字赫然在目——
    “小人无节,捨本逐末!”
    “小人无耻,重利轻死!”
    刘掌柜一眼便认出,这是北宋大儒邵雍的句子。
    他心里冷笑,这是有人借邵雍的话骂苏铭是小人呢。忙差小郭去告知苏铭,不多时,一张纸条便送了过来。
    刘掌柜看完纸条,忍不住哈哈大笑,顺手便將纸条贴在了布告栏上。
    眾人闻讯赶来,只见上面写著:
    “嘰嘰喳喳几只鸦,满嘴喷粪叫喳喳!”
    “今日暂且寻开心,明早个个烂嘴巴!”
    翰林院的学生们第一时间抄录了回去,刘艺元看到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连摔了两个茶杯:“粗俗!粗俗!诗词这般高雅的东西,到了他嘴里竟成了这般俗不可耐的模样!祭酒大人说得没错,这分明是个文妖!简直是阎王殿里爬出来的厉鬼,专门来祸害我大明文坛的!”
    有人急问:“现在怎么办?”
    “继续写,继续骂!”刘艺元咬牙切齿。
    第三日清晨,刘掌柜照例查看布告栏,果然又添了一段新话——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刘掌柜心里清楚,这是有人借《诗经》指桑骂槐,骂苏铭无仪无礼,怎么还不去死呢!这分明也是绝大多数翰林院书生的心声。
    小郭抄录了句子送过去,不多时,一张纸条又送了回来。翰林院的人默默抄录了回去,刘艺元看完后气得当场將茶杯摔了个粉碎,怒吼道:“混帐东西!”
    纸条上写著:
    “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有许多鸡?”
    “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
    “乞丐何曾有二妻?”——这原是个典故,说的是齐国有个穷书生,娶了一妻一妾,每次回家都吃得酒足饭饱,对妻子吹嘘说许多有钱人天天想请他吃饭。妻子们不信,暗中跟著他,才发现他竟在坟地偷吃贡品!
    “邻家焉有许多鸡”则是说,有个人天天去邻居家偷鸡,旁人调侃道:“邻居家哪有这么多鸡让你偷?”
    这两句合起来,便是骂那些只会照搬典故骂人,自己却没几句原创的傢伙,全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虚偽之辈!
    最后两句“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更是直指他们的虚偽——如今还有周天子在,你们为何要纷纷议论魏齐之事?
    分明是借古讽今,骂他们虚偽至极!
    当年周天子尚在时,为何偏要捨近求远去魏齐两国週游?
    翰林院这位先生,你口口声声说要替孔照出头,可私心里怕不是也存著藉机扬名的盘算?
    自然如此!
    不然刘艺元怎会冒著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风险与苏铭爭辩?
    被戳穿心思的刘艺元气得浑身发抖,拍案怒喝:“此等狂徒!”
    “欺人太甚!”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究竟是何人!”
    自己贴的两句不过是拾人牙慧,而苏铭的两首诗却是原创佳作,更有力回击,高下立见!
    “刘兄,如今该如何是好?”
    刘艺元拍案而起:“我偏不信斗不过个写话本的!”
    “那……这次如何出手?”
    有苏铭的诗在前,刘艺元若再抄袭便是自取其辱,定会被读书人耻笑。
    他蒙头在被中辗转整夜,翻遍典籍,终於凑出四句,兴奋得掀被而起。
    却不见那蓬头散发、因想出妙句而癲狂的模样,与范进中举后发疯有何区別?
    刘艺元忙將句子誊抄,唯恐遗忘,命人连夜刻在木板上。
    更深露重,他辗转难眠,越想越觉这四句堪称绝妙!
    满脑子都是聊斋先生见了这诗要气得吐血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哈哈哈!”
    刘艺元挑灯夜读,翰林院打更人循光而来,疑惑道:“有人吗?”
    “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有人在此,你去別处巡更吧!”
    “得嘞!”
    打更人暗自嘀咕:这大半夜的怎的还不睡?
    经此一扰,刘艺元更无睡意,只觉胸中憋闷,索性推开窗,望著墨色苍穹。
    眼巴巴熬到天亮!
    次日清晨。
    刘掌柜如常来到布告栏前,果见新添一句。
    “踢倒饭床,特地乖张!”
    “指空话空,撤顛撤狂!”
    他忙让小郭抄录送往胡同深处。
    苏铭见诗大笑,小郭不解:“先生,这又是何意?”
    “简单得很!”
    “此句暗含佛家讖语——指空话空,撤顛撤狂,分明是拐著弯骂和尚是禿驴!”
    “我写《桃花扇》《范进中举》时虚构过大同朝,翰林院便抓著这点讽刺我:虽言辞犀利,却不敢直抒胸臆,只会用曲笔批判,不过是个狂生罢了!”
    小郭闻言怒骂:“这些读书人,竟会鸡蛋里挑骨头!”
    苏铭沉吟片刻,挥毫写就一篇文章,命人送回。
    与此同时,青田书屋前,一位官袍加身者煞有介事立在布告栏前,盯著那句“踢倒饭床”抚掌大笑:“妙极!妙极!”
    他转身扫视四周,朗声宣告:“诸位,本官乃户部侍郎寧启文。”
    “这『踢倒饭床』四字,当真是妙笔生花!”
    “诸位以为,聊斋笔下的讽刺当真全是出於对大明的赤诚之心?”
    “本官倒觉得,未必尽然!”
    “你们都被他蒙蔽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追问:“此话怎讲?”
    “且听本官细细道来!”
    “那聊斋,不过是个虚偽的狂士罢了。”
    “专挑他人的短处,编成话本四处传播,藉此在百姓心里树起『文人良心』的招牌!”
    “敢问,当真只有他清醒,旁人都糊涂?”
    “这天下当真只有他敢直言?”
    “当年青田先生刘伯温任御史中丞时,歷任御史皆清正刚直,哪像聊斋这般指桑骂槐?人家都是直指其事、点名道姓!”
    “那才是我等文人该效仿的榜样!”
    “聊斋这廝,虚构个『大同朝』,用大同的人来影射我大明百姓~”
    “可细想便知,他骨子里根本不愿彻底得罪人!”
    “这般人写的话本文章,又有几分可信?”
    “还有……”寧启文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他在《范进中举》里批判迂腐书生,说书生中举后百无一用!”
    “可他除了写文章讽刺,又做过什么实事?”
    “可见,他或许不迂腐,但只知放空炮,同样遭人唾弃!”
    “哈哈哈~”
    说到此处,寧启文拱手环顾:“本官一家之言,让诸位见笑了。”
    “让让!”
    “聊斋先生的回应来了!”
    正有人慾反驳,小郭突然举著张纸跑来,贴在布告栏上。寧启文凑近一看,开头是篇短文:
    “某日,一书生看《秦琼卖马》戏时直摇头,旁人问:『怎么了?』”
    “那人说,这戏太没诚意,拿根鞭子当马,两把棋子当车,该用真车真马才对!”
    “在场眾人皆静听『高见』!”
    “片刻后另一人反问:『那《武松打虎》该怎么演?』”
    “艺术自有艺术的章法,演员又不是真打虎的!”
    “该打虎的人不敢上阵,別人演了出打虎戏,他却站在高处讥讽人家不敢真打虎!”
    “这种人,我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哈哈哈~”
    听到此处,围观百姓哄堂大笑。寧启文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自己刚说完,聊斋的讽刺就来了,实在打脸!
    百姓笑著追问:“对呀,侍郎大人,您说《武松打虎》该怎么演?”
    寧启文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大人,周德兴、周驥、严东楼、李嘉这些人,哪个不是被聊斋先生讽刺揭露后才下地狱的?这怎叫不敢得罪?”
    另一人又道:“侍郎大人,您说的另一处也不对!皇上已下明旨,命司农卿总结『司农八法』!”
    “这『司农八法』正是从《范进中举》里来的,可见聊斋先生对农事研究颇深!”
    “怎能说他放空话?”
    “不对!”
    “你说的不对!”
    寧启文涨红著脸,支吾道:“这……这……”
    他猛然灵机一动,拱手道:“圣旨既下,本官自然知晓司农八法,不过是从《齐民要术》里摘录的条目罢了!”
    “若要细细推敲,这等做法与聊斋在《范进中举》中讽刺的寻章摘句之辈,又有何分別?”
    “依我看,这算不得真本事!”
    百姓心里暗骂,这官儿可真会给人扣帽子!可他毕竟掛著户部侍郎的衔,眾人虽有不满,到底不敢说得太过火。
    这时小郭开口道:“各位,文章末尾还有句话,我念给你们听听。”
    “听说先农坛亲耕那日,翰林院祭酒孔照带著学子们扶犁播种,谁料那耕牛犯了倔,半步都不肯往前挪!”
    “翰林院的同僚们急得手足无措!”
    “聊斋先生却道,只需把牛的眼睛蒙上,这事儿便迎刃而解。”
    “耕牛性子本就温顺,先农坛上文武百官近千人,加上驱牛的又是生面孔,它这是害怕了!”
    有人听了顿时恍然大悟:“对啊!”
    “我前些日子借牛给人时,就是这么干的!”
    “戴鼻环都不管用,可蒙上眼睛,牛就老老实实听使唤了!”
    “我还琢磨是啥道理呢,原来这畜生是怕生!”
    “聊斋先生果然懂农事!”
    眾人纷纷看向寧启文——先农坛那场闹剧早传遍应天了,他们束手无策,可聊斋一句话就解决了!
    谁高谁低,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寧启文被眾人异样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他朝四周拱了拱手,用袖子遮住脸,再没脸待下去,当即掩面逃了出去,直觉得这脸丟得比青田书屋的墨还黑!
    翰林院值房內,刘艺元急得直转圈,眼睛直勾勾盯著门外,茶杯端到嘴边好几次,却因心里焦躁,始终没喝一口。
    “大人!”
    “户部侍郎寧大人回来了!”
    “快隨我出去迎接!”
    刘艺元走到门口,见寧启文过来,立刻期待地问道:“侍郎大人,结果如何?”
    寧启文羞得无地自容,一想起青田书屋的事,就浑身发痒,头皮发麻——刚才他气喘吁吁跑了好一阵,才从人群里脱身!
    “惭愧!惭愧!”他拂了拂袖子,走进值房,端起茶碗咕咚灌了几口,“相国大人命我配合你们打压聊斋,可结果……”
    “哎……”
    刘艺元哪里知道,刚才寧启文被人盯著看,尷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侍郎大人,怎么了?难道我写的那四句话没驳倒他?”
    “没有!聊斋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写了篇《武松打虎》讥讽我们,末了还附了两句话!”寧启文把故事和聊斋的话念了一遍,刘艺元听得身子一晃,直挺挺往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又……又输了?”
    寧启文点点头:“聊斋那张嘴太厉害了,实在难对付!”
    “刘学士,我劝你以后別再想文斗的事了,说到底,不过是自取其辱!”
    “我会把这事稟告相国大人,让他再想別的法子!”
    “告辞!”
    说完,寧启文转身离去,刘艺元仍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苦思冥想整晚,竟比不过別人一刻钟写的东西?这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他苦读经书,高中进士,文斗怎会输给一个写话本的人!不可能!不可能!
    刘艺元身子微微发抖,透露出他內心的癲狂——这世道,难道连读书人的脸面,都要被个说书人踩在脚下了?

本文网址:https://www.powenxue11.com/book/123187/36417964.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powenxue11.com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