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归墟远征

    “盟主，冯觉民的大军撤退了！”王林大步走进“新武行”总部大厅，脸上带著胜利后的疲惫与喜悦。
    王鼎正坐在主位与沈逸轩、漕帮大当家等人商议后续计划，闻言抬头：“伤亡如何？”
    “战堂阵亡三百二十一人，重伤五百余人。”王林声音低沉下来，“巡堂民壮伤亡更大，约两千余人。但冯觉民那边至少损失了五千人，最重要的是，『深渊之子』安插在他军中的三十七名核心成员全部被我们诛杀。”
    沈逸轩补充道：“根据截获的情报，冯觉民已向南方政府递交辞呈，声称『旧伤復发，需回北方疗养』。他怕了。”
    “他確实该怕。”王鼎手指轻叩桌面，“『渊』的投影虽被斩，但冯觉民亲眼见过那种力量。他明白继续与『深渊之子』勾结，迟早会被反噬。”
    漕帮大当家笑道：“这一战后，津门周边的大小军阀都老实了。咱们『新武行』的威名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威名是打出来了，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王鼎神色凝重，“『渊』的本体仍在深海，南方政府高层那五位『深渊之子』核心成员也还未除。我们必须按计划推进——第一步，剷除那五人；第二步，组建抗『渊』联盟；第三步，远征归墟。”
    沈逸轩摊开一份名单：“这五人分別是：南方政府財政总长陈济棠、陆军部次长吴佩新、津海关监督赵秉钧、武行总会会长司徒美堂，还有……总统府秘书长徐世昌。”
    “都是位高权重之辈。”王林皱眉，“要动他们，等於和整个南方政府开战。”
    “不是开战，是清剿。”王鼎眼中寒光一闪，“『深渊之子』已经不能算人族，他们是『渊』的爪牙。我们要做的，是斩断『渊』在人间的触鬚。”
    他看向沈逸轩：“沈先生，你在南方政府內部还能动用多少力量？”
    “財政部和陆军部有我发展的几名中层官员，可以提供情报支持。”沈逸轩沉吟道，“津海关的赵秉钧我接触过，此人贪財好色，或许可以设局诱杀。但司徒美堂和徐世昌……这两人身边高手如云，且极少公开露面，很难下手。”
    “那就先从能下手的开始。”王鼎决断道，“赵秉钧交给你和王林师兄，设局诱他出津门，在海上解决。陈济棠和吴佩新那边，你继续收集罪证，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出手。”
    “那司徒美堂和徐世昌呢？”漕帮大当家问。
    “这两人是『深渊之子』在南方政府的最高层，很可能掌握了借用『渊』之力量的秘法。”王鼎沉声道，“对付他们，需要更多准备。而且……我怀疑他们和『渊』的其他青铜柱节点有直接联繫。”
    杨春丽此时走进大厅，手中拿著一封密信：“鼎哥，青鳞族那边传来消息。”
    王鼎接过密信，快速瀏览。信是戍卫长磐所写，用的是青鳞族文字，但旁边有人族文字翻译：
    “王鼎盟主：据我族探查，『渊』在东海、黄海、南海的三个青铜柱节点，近期能量波动异常活跃。『深渊之子』正在加速向节点输送『活体钥匙』，试图强行稳定节点，为『渊』的本体甦醒提供更多能量。其中黄海节点（威海附近）守卫相对薄弱，建议优先破坏。我族可派战士协助。另，你所需的深海船只改造图纸已附上。磐。”
    “图纸呢？”王鼎问。
    杨春丽递上一卷兽皮图纸。图纸上绘製著一艘造型奇特的船只：船体狭长，表面覆盖鳞片状护甲，船底有多个螺旋桨，船尾加装了类似鱼尾的推进装置。
    “这是……潜艇？”王林凑近细看。
    “比潜艇更先进。”王鼎眼中闪过精光，“青鳞族结合人族造船技术和它们的深海知识设计的『潜渊舰』。能下潜三千丈，持续航行一个月。有了这个，我们远征归墟就有了保障。”
    “可建造这样的船需要时间。”漕帮大当家估算道，“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太长了。”王鼎摇头，“『渊』的甦醒进程正在加速，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內，至少破坏一个青铜柱节点，打断它的能量供应。”
    他看向眾人：“这样，分头行动。大当家，你负责督造『潜渊舰』，集中津门所有船匠，日夜赶工，务必一个月內造出三艘。”
    “三艘？”漕帮大当家咋舌，“这得花多少钱？”
    “钱不是问题。”王鼎道，“王家可以出大部分，剩下的由『新武行』各堂口和各大家族分摊。这是关乎人族存亡的大事，相信没人会吝嗇。”
    “好，我这就去办。”漕帮大当家领命而去。
    王鼎继续分派：“王林师兄，你继续训练战堂武者，尤其是水下作战的训练。远征归墟，我们面对的主要是深海妖兽，必须適应水下战斗。”
    “明白。”王林应道。
    “春丽姐，你协助大当家，同时负责『潜渊舰』船员的选拔和训练。需要精通水性、胆大心细、实力至少暗劲以上的武者。”
    “交给我。”杨春丽重重点头。
    “沈先生，”王鼎最后看向沈逸轩，“你继续负责情报，重点监视南方政府高层那五人的动向，同时收集黄海青铜柱节点的详细信息。我们需要知道那里的守卫力量、地形、以及节点破坏方法。”
    “我会尽力。”沈逸轩道，“不过……王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你离开津门远征归墟期间，『新武行』必须有人坐镇。我建议设立『副盟主』之位，由王林和杨春丽共同担任，以防不测。”
    王鼎沉吟片刻：“可以。但『新武行』的最高决策权仍在长老会。重大事务需长老会投票决定。”
    “这是自然。”沈逸轩点头。
    安排妥当后，眾人散去各自忙碌。
    王鼎独自来到后院密室，取出三把“斩渊钥”和“斩渊剑”，开始熟悉这些神兵的力量。
    肩胛处王家血脉烙印金光流转，与“斩渊钥”產生共鸣。三把钥匙虚影在身前悬浮，散发出金、青、白三色光芒。
    王鼎尝试將三钥之力注入“斩渊剑”。剑身顿时光芒大盛，浮现出复杂的符文，一股斩妖除魔的浩然正气瀰漫开来。
    “好剑！”王鼎讚嘆。有了这把剑，他面对“渊”的爪牙时就有了更大把握。
    接下来的一个月，津门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態。
    漕帮船厂日夜灯火通明，数千名船匠在青鳞族战士的指导下，赶造“潜渊舰”。王家几乎倾尽家財，购买了大量的稀有金属和深海材料。
    战堂武者则在王林的带领下，日夜苦练水下作战。他们在津门码头搭建了大型水槽，模擬深海环境，训练闭气、水下游斗、对抗水压等技能。
    巡堂在杨春丽的指挥下，加强了津门全城的警戒，同时秘密选拔“潜渊舰”船员。最终选出了三百名精锐，个个都是暗劲以上实力，精通水性，且对“新武行”绝对忠诚。
    沈逸轩的情报工作也取得了进展。
    这一日，他匆匆找到王鼎：“盟主，两个消息。好消息是，我们设局成功，赵秉钧已答应三日后乘船出海『巡视海关』，我们可以在海上动手。”
    “坏消息呢？”王鼎问。
    “坏消息是，南方政府高层那五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频繁聚会。而且……我们安插在总统府的眼线传来密报，徐世昌最近频繁接触东洋人和西洋人的使者，似乎在洽谈什么交易。”
    “东洋人和西洋人？”王鼎皱眉，“『深渊之子』想引入外部势力？”
    “很有可能。”沈逸轩神色凝重，“东洋人的海军一直在东海活动，西洋人的舰队也时常出现在南海。如果『深渊之子』以利益为诱饵，拉拢他们协助守护青铜柱节点，我们的远征將面临更大阻力。”
    王鼎冷笑：“东洋人和西洋人覬覦我神州大地已久，若他们真敢与『深渊之子』勾结，那就是与人族为敌。届时，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还有一件事。”沈逸轩压低声音，“根据青鳞族提供的情报，黄海青铜柱节点位於威海卫外海的一处海底火山口附近。那里不仅是节点所在，还是东洋人『关东州』舰队的常驻训练区域。”
    “东洋人的舰队……”王鼎眼神一凛，“看来这一战，避不开他们了。”
    三日后，津门外海。
    一艘装饰华丽的海关巡逻船缓缓航行。船头，津海关监督赵秉钧正与几名东洋商人谈笑风生。
    “赵桑，这次合作若能成功，关东州总督府必有重谢。”一名留著小鬍子的东洋人笑道。
    赵秉钧满脸堆笑：“好说好说。只要价钱合適，津门的货，要多少有多少。”
    就在这时，船体突然剧烈晃动！
    “怎么回事？”赵秉钧惊问。
    “监督大人，水下有东西！”一名水手惊恐大喊。
    话音未落，数条带鉤的绳索从海中飞出，牢牢勾住船舷。紧接著，数十道身影从水下跃出，如狼似虎般衝上甲板。
    为首之人正是王林！
    “赵秉钧！你勾结东洋人、贩卖国器、身为『深渊之子』残害同族，罪该万死！”王林厉声喝道。
    赵秉钧脸色大变：“你们是谁？敢动海关监督，不想活了？”
    “杀！”王林不再废话，独臂挥剑，率眾杀向赵秉钧的亲卫。
    这些亲卫都是赵秉钧重金聘请的武者，其中不乏暗劲高手。但在王林和战堂精锐面前，根本不够看。
    短短一炷香时间，亲卫死伤殆尽。赵秉钧嚇得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
    “別……別杀我！我有钱！很多钱！都给你们！”赵秉钧哭喊求饶。
    王林冷冷看著他：“钱买不了你的命。说，『深渊之子』在南方政府的计划是什么？徐世昌和司徒美堂最近在密谋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赵秉钧眼神闪烁，“我就是个小角色，他们的事我哪能知道……”
    “不说？”王林剑尖抵住赵秉钧咽喉，“那你就没用了。”
    “我说！我说！”赵秉钧嚇得魂飞魄散，“徐秘书长和司徒会长最近在和东洋人、西洋人谈判，想借他们的舰队力量，守护青铜柱节点。作为交换，他们答应……答应事成之后，割让沿海三省给东洋人，开放所有通商口岸给西洋人……”
    “卖国贼！”王林怒不可遏，一剑刺穿赵秉钧咽喉。
    赵秉钧瞪大眼睛，捂著喷血的脖子，缓缓倒地。
    那几名东洋商人见状，嚇得跪地求饶：“大人饶命！我们只是商人，什么都不知道！”
    王林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东洋人？关东州舰队的探子吧？杀了。”
    战堂武者手起刀落，几名东洋商人毙命当场。
    “清理现场，船只凿沉，不留痕跡。”王林下令。
    半个时辰后，海关巡逻船缓缓沉入海中。王林等人乘坐快艇返回津门。
    “新武行”总部，王鼎听完王林的匯报，面色阴沉。
    “割让三省，开放所有口岸……徐世昌和司徒美堂这是要把神州卖给洋人啊！”
    沈逸轩嘆道：“为了唤醒『渊』，他们已经彻底疯了。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在交易达成前，破坏青铜柱节点，打乱他们的计划。”
    “潜渊舰的建造进度如何？”王鼎问漕帮大当家。
    “第一艘已完工七成，再有十日就能下水测试。”漕帮大当家答道，“第二艘和第三艘也在同步建造，一个月內三艘都能完工。”
    “十日……”王鼎沉吟，“好，那就十日后，我率第一艘『潜渊舰』和一百名精锐，先行前往黄海节点探查。王林师兄，你留守津门，待第二、第三艘建成后，再率主力前来匯合。”
    “太危险了！”杨春丽急道，“一百人去探查青铜柱节点，万一遇到东洋人舰队……”
    “正是因为有东洋人舰队，才需要轻装简行。”王鼎解释道，“『潜渊舰』能深潜，可以避开水面舰队的侦查。我们先行潜入节点附近，收集情报，等主力到来，再一举破坏节点。”
    沈逸轩点头：“这个计划可行。不过盟主，你此去还需小心『深渊之子』可能派出的高手。黄海节点至关重要，他们不会没有防备。”
    “我明白。”王鼎握紧“斩渊剑”，“正好，我也想试试这把剑的威力。”
    十日后，津门码头。
    第一艘“潜渊舰”静静停泊在专用船坞中。舰体长十五丈，宽三丈，表面覆盖著青灰色的鳞片状护甲，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舰首尖锐，舰尾有可调节的鱼尾推进器，两侧还有多个辅助螺旋桨。
    一百名精选的“潜渊舰”船员列队站在码头，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王鼎站在舰首，面向送行的眾人。
    “爹，娘，孩儿此去，多则三月，少则一月必回。你们保重身体。”王鼎向父母行礼。
    宋美芳泪眼婆娑：“鼎哥儿，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王怀瑾重重点头：“放心去吧，津门有我们在。”
    王鼎又看向王林、杨春丽、沈逸轩等人：“津门就拜託各位了。记住，『新武行』的宗旨是守护武者、保护百姓。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以此为重。”
    “盟主放心！”眾人齐声应道。
    “登舰！”王鼎下令。
    一百名船员鱼贯登上“潜渊舰”。王鼎最后看了一眼津门，转身进入舰桥。
    “潜渊舰”缓缓驶离码头，潜入海中。
    舰桥內，王鼎看著前方幽暗的深海，肩胛处烙印微微发热。
    “黄海节点……『渊』的爪牙……还有东洋人舰队……”他低声自语，“这一战，不会轻鬆。”
    身旁的杨春丽（她坚持隨行）握紧三股叉：“鼎哥，无论多难，我们都跟著你。”
    王鼎重重点头：“好！那就让我们……揭开这场远征的序幕！”
    “潜渊舰”如巨鯨般深入海底，朝著黄海方向疾驰而去。
    津门码头上，眾人目送战舰消失在海平面下，心中默默祈祷。
    王怀瑾握紧妻子的手：“美芳，我们的儿子……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宋美芳擦去眼泪：“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替他守好这个家。”
    沈逸轩望向东方海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王鼎，愿你……真能成为这个假民国的真武圣。”
    海风呼啸，波涛汹涌。
    而一场关乎人族命运的深海远征，就此拉开帷幕。